下來，談談。
我回：沒什么好談的。
裴司宴：你因為昨晚蘇眠說的話？
我我回：不是。
裴司宴：那是為什么。
我看著屏幕，打了很久，最后只發(fā)了四個字：玩夠了唄。
他沒再回消息。
十分鐘后，車開走了。
我以為他會糾纏。畢竟這三個月，我是他最順手的練習對象——聽話、不鬧、不吃醋、不打擾他懷念蘇眠。這樣好用的工具，突然說不干了，他應該不適應。
但裴司宴沒再來找我。
一天。兩天。三天。
安靜得像我從沒存在過。
**天，陸芊芊給我發(fā)了條消息，附帶一張照片——裴司宴和蘇眠在一家法餐廳吃飯，位置私密，只有兩個人。
陸芊芊：恭喜你自由了哦。
我退出聊天，順手把她**。
手機響了，是小周。
“梧桐老師，蘇富比那邊最終確認了，寒露系列三件套的拍賣底價定在兩千八百萬。另外米蘭那邊的展邀請也來了，十一月的設計周，他們給了主展位。”
“米蘭的接了?！?br>“好！那您的行程我來安排，護照——”
“用化名?！?br>“明白?！?br>我掛了電話，拿起工作臺上的銼刀繼續(xù)打磨。
藍寶石吊墜已經接近完工。通透的深藍色在燈下折出冷光，白金底座的紋路是我獨創(chuàng)的霜花工藝——全球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出這種效果。
這條項鏈不賣。
是我給自己的告別禮。
告別那三個月愚蠢的、清醒的自我消耗。

分手后第七天，京圈傳出消息——裴司宴和蘇眠復合了。
準確說，是蘇眠主動的。她在一次朋友聚會上挽著裴司宴的手臂出現(xiàn)，態(tài)度親昵。有人拍了照發(fā)到群里，一個小時內傳遍了所有人。
沒人覺得意外。
倒是有幾個人來“關心”我。
韓紹發(fā)來一條：溫晚，節(jié)哀。
我沒理。
周霽倒客氣些：溫晚，你沒事吧？
我回：什么事？
周霽：……行吧，你沒事就好。
我確實沒事。
這一周我過得比過去三個月任何時候都好。不用應酬、不用陪局、不用當人形**板。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米蘭設計周的參展作品需要再打磨四件，時間緊，我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以上。
直到第十天晚上，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裴司宴。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溫晚。”他聲音啞，像是喝了酒，“你在哪？”
“家里?！?br>“出來。”
“裴司宴，我們分手了?！?br>“我知道。”他頓了頓，“不是那個事。我……有東西要還你?！?br>我皺眉。
“什么東西？”
“你上次落在我車里的圍巾?！?br>一條圍巾，值得深夜打電話？
“扔了吧?！蔽艺f。
“你出來拿?！?br>“不去。”
“溫晚——”
“你喝多了?！蔽艺f，“讓司機送你回去?！?br>我掛了電話。
一分鐘后消息進來：我沒醉。我就想看你。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放到抽屜里，關了燈睡覺。

第十一天。
我在工作室埋頭做一枚胸針的收尾工序，小周推門進來，表情古怪。
“梧桐老師，外面有人找您?！?br>“誰？”
“他說……他說他姓裴?！?br>我手里的鑷子一頓。
“怎么找到這里的？”
“不清楚。他現(xiàn)在就站在前臺，要不要我讓保安請他走？”
我放下工具，摘了手套。
“我出去?！?br>工作室開在一條偏僻的老巷子里，門面不大，招牌寫的是“梧桐設計工坊”，從外面看就是個普通手作坊。沒有人會把這里和那些動輒千萬的珠寶拍賣聯(lián)系在一起。
裴司宴站在前臺。
他看起來比十天前瘦了些。黑色風衣，手插在口袋里，視線掃過墻上掛著的幾張設計草圖，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的工作室？”他問。
“是。”我靠在門框上，“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跟了你兩天?！?br>他說得坦蕩。
我笑了一下：“裴司宴，你跟蹤我？”
“我發(fā)消息你不回，打電話你不接。”他看著我，“你分手分得太干脆了，我不習慣?！?br>“不習慣什么？不習慣沒人當你的練習對象了？”
他沉默了一瞬。
“不是?！?br>“那你來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過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