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會增加風(fēng)險的人？”
陳浩的手按在翻頁筆上，半天沒按下去。
許知意垂眼看著桌上的**版大綱。
那一版，是她昨晚親手打印的。
陳浩以為她認(rèn)命，逼她把女主和男主的感情戲加重，說頂級投資人喜歡人物關(guān)系。她照做了。
她還順手，把兇手的底層動機改掉了。
改成了一個從第一頁開始就無法成立的死局。
陳浩現(xiàn)在講得越漂亮，死得越難看。
顧沉舟把稿子丟到桌上：“陳先生，十分鐘休息。十分鐘后，我要聽到完整答案?！?br>陳浩的額頭冒了汗。
他看向許知意，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跟我出來。”
休息間的門剛關(guān)上，陳浩就把翻頁筆摔在桌上。
“許知意，你剛才為什么不幫我說話？”
林梔被攔在外面，門內(nèi)只剩他們兩個人。許知意站在飲水機旁，伸手接了一杯溫水。
陳浩見她不答，往前一步：“你聽見顧總問我了吧？你不是最懂這個本子嗎？你張嘴解釋兩句會死？”
許知意把水杯放下：“這是你的原創(chuàng)，我解釋什么？”
陳浩被噎了一下。
很快，他換了副口氣：“知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晌沂菫榱宋覀円院?。這個項目要是成了，我就是能扛劇的創(chuàng)作者，以后你想寫什么，我都能幫你推。”
“你幫我推？”
“你別陰陽怪氣。”陳浩壓低聲音，“圈里認(rèn)人，不認(rèn)稿。你一個沒有署名的小編劇，拿著本子跑十年，也沒人見你。我的名字掛上去，項目才能活?！?br>許知意看著他。
這話他從前也說過。
他說他火了就公開她，說他站穩(wěn)了就讓她當(dāng)總編劇，說他們會一起買房，陽臺上養(yǎng)一盆茉莉。
他每一次畫餅，都踩著她的稿費。
門外傳來林梔的聲音：“陳浩，你有本事開門！”
陳浩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口：“你這個朋友就是壞事。許知意，我警告你，今天要是黃了，我們誰都沒好日子過?！?br>許知意問：“怎么個沒好日子？”
陳浩盯著她：“**住院那幾年，我是不是給過你錢？”
“那是我替你寫了三部戲的尾款。”
“有合同嗎？”陳浩笑了一下，“轉(zhuǎn)賬備注寫的是生活費?！?br>許知意拿杯子的手停住。
陳浩知道戳到了她最疼的地方，語氣放軟：“知意，別鬧了。你是我未婚妻，我還能害你？”
許知意說：“你把我的名字從劇本上**。”
“署名以后可以談?！?br>“你在里面說我是助理?！?br>“那是場面話?！?br>“你讓林梔滾出去?！?br>陳浩的耐心用完了：“她算什么東西？一個開小劇本工作室的，天天給你灌**湯。你要真聽她的，就等著一輩子在出租屋寫爛稿?！?br>許知意看了他幾秒，忽然問：“你背得出第三集最后一句臺詞嗎？”
陳浩愣?。骸艾F(xiàn)在問這個干什么？”
“你說你從兩年前開始構(gòu)思，第三集最后一句臺詞是什么？”
陳浩皺眉：“我哪記得每句臺詞？”
許知意點點頭：“那第七封信是誰寫的？”
“兇手?！?br>“哪一封是假的？”
陳浩臉色變了：“許知意?！?br>她端起水杯：“十分鐘快到了。”
陳浩一把拽住她：“你等會兒坐我后面。顧總再問，你就遞紙條?！?br>許知意低頭看著他的手：“放開。”
“別給臉不要臉。”
門忽然被推開。
顧沉舟的助理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休息室備用鑰匙：“陳老師，顧總請你回去?！?br>陳浩立刻松手，換上笑：“好，我馬上。”
助理看向許知意：“許小姐也一起?！?br>陳浩的笑僵了僵：“她只是陪我來的?！?br>助理說：“顧總點名請她?！?br>許知意放下杯子，走過陳浩身邊。
陳浩追上來，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你敢亂說一個字，我就把**欠醫(yī)院錢的事捅出去。你那點體面，別想要了?！?br>許知意腳步?jīng)]停。
路演室里，所有人已經(jīng)坐回原位。
顧沉舟把那份**版大綱翻到中間，指尖點著一段話：“陳先生，你剛才說兇手的目標(biāo)是拿回舊信?？蛇@里寫著，舊信在第一集就被燒掉了?！?br>陳浩的喉嚨像被紙堵住。
他看向許知意。
許知意坐在角落，手里什么都沒有。
顧沉舟問：“這是你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