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跟上------------------------------------------，三個人都沒說太多話。，心事也是真重。，天已經(jīng)黑透了。破窗紙擋不住風(fēng)，嗚嗚往屋里灌。周靜把剩下的羊肉分好，能凍的掛到梁上，羊雜另放，羊皮也卷起來塞到墻角。，幾次想開口，最后只說：“早些睡吧?！保亓俗约耗情g屋。。，棉花都結(jié)成了硬疙瘩。她往上一坐，整個人被凍得一激靈。。，一百三十點(diǎn)。，心里才踏實(shí)一點(diǎn)?！耙话偃　！??！疤嵝阉拗鳎荒繕?biāo)每日最多提供二百點(diǎn)積分，周池池今日積分已積滿?！??！鞍?？還以為馬上就可以走上人生巔峰，看來這路還遠(yuǎn)?！?br>“提醒宿主，時間僅有半年，任務(wù)緊急，請立即開始儲備糧食。”
面板上又多出一行字。
長期任務(wù)：儲備糧食。
周靜看著那四個字，腦子里一下浮出白天那座荒山。
樹皮被扒光，草根都被人挖沒了。村里人餓得眼珠發(fā)綠，再拖下去，別說糧食，怕是連活人都要被逼瘋。
她原本還有點(diǎn)困，這會兒又清醒了幾分。
半年。
聽著不短，可在這種年景里，半年能死多少人？
周靜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嘴上卻還是硬。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往炕上一躺，凍得牙關(guān)打架，還不忘給自己打氣。
“先睡覺，養(yǎng)精蓄銳。明天一早就去打獵，囤糧！”
話剛說完，后腦勺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
周靜皺著眉，伸手往枕頭底下一摸。
摸出來兩顆小小的骰子。
周靜瞇了瞇眼。
“骰子？”
她把東西放到燈邊，越看越覺得不對。
“不會是原主從賭場帶回來的吧。”
再一捏，骰子邊上竟有一處極細(xì)的縫。
周靜心里咯噔一下。
這玩意兒掉色，分量也怪。
“嘖?！?br>周靜把骰子攥進(jìn)掌心。
“看來**這事兒，不簡單啊?！?br>原主爛是真的爛，可要說被人下套，也不是沒可能。
周靜沒再往下想。
眼下最要緊的是糧。
賭坊那攤爛賬，早晚得算。
她把骰子塞到衣服最里層，吹了燈。
另一間屋里，程大娘還沒睡。
她半靠在炕頭，一下一下拍著周池池的背，哄他睡覺。
過了好一會兒，周池池慢慢睜開眼，手指揪住被角。
“阿婆……”
程大娘動作停了一下。
“咋還不睡？”
周池池抿著嘴，聲音很小。
“我一直在想娘今天的事?！?br>程大娘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掖被子。
“想啥，睡吧。孩子家家的，別操那么多心?！?br>周池池卻一下坐了起來。
“阿婆，娘往日里眼里只有賭坊。今天又找吃的，又做飯，還說要戒賭?！?br>他低下頭，手把被角擰成一團(tuán)。
“我好不習(xí)慣。”
程大娘她也不習(xí)慣。
自己生的閨女，什么德行她比誰都清楚。賭紅了眼的時候，連孩子的棉襖都能拿去當(dāng)。今天這樣，像換了個人。
可當(dāng)著孩子的面，她不能說這些。
她摸了摸周池池的腦袋。
“這是好事。**說要戒賭，咱們得往好處想。”
周池池低下頭，聲音越說越低。
“我怕她只是裝裝樣子，過不了幾天，又會為了賭，把家里東西都拿走?！?br>程大娘手僵了僵，很快又拍了拍他。
“別怕，有阿婆在呢，**要是死性不改，阿婆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鬧到村長那去?！?br>周池池點(diǎn)點(diǎn)頭，躺回去。
眼睛閉上了，腦子卻還轉(zhuǎn)著。
明天娘出門時，他得跟上去看看。
娘到底是真變好了，還是又打了別的主意，看一眼就知道。
程大娘心里更亂。
北村有人餓到賣子換糧的事，她今天洗衣裳時聽人說了一嘴。那婦人說得嚇人，說一個六歲的娃，換了半袋發(fā)霉的糠。
程大娘當(dāng)時罵了句造孽。
可夜里想起來，后背直冒寒氣。
小靜突然帶肉回來，突然對池池好。
會不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程大娘就狠狠閉了閉眼。
不會的，她不能這么想自己的閨女。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周靜就爬了起來。
她把剩羊湯熱了些，留在鍋里，又把弩藏進(jìn)背簍底下，趁程大娘和周池池還沒醒，輕手輕腳出了門。
雪還在飄。
荒山比昨日更白，風(fēng)刮過枯草，露出凍硬的黑土。周靜彎著腰，一手撥開草叢，一手握著弩，眼睛四處看。
昨天能碰見羊，不代表今天還能有運(yùn)氣。
家里那點(diǎn)肉吃不了多久，糧食更是少得可憐。半年任務(wù)壓在頭頂，像一塊大石頭。
不遠(yuǎn)處的巖石后，周池池縮著脖子蹲著。
他穿得薄，小臉被凍得通紅，呼出來的白氣一團(tuán)一團(tuán)散開。
他不敢跟太近，怕被發(fā)現(xiàn)。
可他又不敢離太遠(yuǎn)，怕一眨眼娘就不見了。
看著周靜拿著東西撥草，彎腰查看，他小小的眉頭松了些。
娘看起來，真的在找獵物。
不是去賭坊。
也不是要偷偷賣了他。
這個念頭讓周池池心里熱了一下。
就在這時，山風(fēng)猛地卷起來。
雪粒子撲了他滿臉。
周池池趕緊抬袖子擦眼睛，再睜開時，前頭那道身影沒了。
他一下慌了。
“娘？”
周池池趕緊從巖石后跑出來。
“娘……你在哪兒？”
四周全是白的，越找越急，越急越往深處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現(xiàn)幾塊大巖石，底下像有個洞。洞口被厚雪遮了大半，只露出黑乎乎一條縫。
周池池停住腳。
里面?zhèn)鞒鲆宦晲烅憽?br>“哞——”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牛？這荒山深處，竟然有牛！
洞里的東西動了動，一顆碩大的牛頭從陰影里抬起來。那牛瘦得肋骨都突著，鼻孔噴著白氣，直勾勾盯住他。
“不好……它是不是以為我要打它？”
下一刻，那牛前蹄刨了刨雪地，低下頭，猛地朝洞口沖了出來。
周池池嚇得轉(zhuǎn)身就跑。
“娘！”
他哭腔都出來了。
“娘救我！”
可雪太厚，腿又軟，才跑出幾步，雙腳就絆在一起。
撲通一聲。周池池摔在雪地里，掌心擦破，疼得眼淚一下滾出來。
身后，牛蹄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