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豪門那天，就被丟進了全市最貴的貴族學院。
冷酷姐姐把校服扔到我懷里。
「這里不養(yǎng)廢物，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br> 入學第一天，?；ò岩徽t酒潑在我身上。
全場等著看我哭。
我低頭看了眼濕透的裙子，突然鼓起掌。
「好，太好了?！?br> ?；ㄣ蹲。骸改惘偭?？」
我含淚握住她的手。
「你這一潑，潑出了階級隔閡，潑醒了女性意識，也潑出了貴族教育的荒誕底色?！?br> 「同學，你是天生的行為藝術(shù)家??！」
?；ǎ骸浮?br> 十分鐘后，美術(shù)老師沖過來，激動得聲音發(fā)抖。
「誰？剛才是誰完成了這場《紅酒與權(quán)力》的現(xiàn)場藝術(shù)？」
我指向校花。
「是她?！?br> 后來，?；业墓善睗q了。
她卻在全校廣播里崩潰大喊：
「我真的只想霸凌她?。　?br> 01
禮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紅酒順著我裙擺往下滴的動靜。
一滴，兩滴。
滴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校花蘇綺月端著空杯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身邊幾個女生原本已經(jīng)拿出了手機。
有人連拍攝角度都找好了。
前排還有人小聲倒數(shù)。
「三?！?br> 「二?！?br> 「一?！?br> 她們等我哭。
我沒哭。
我鼓掌鼓得十分用力。
掌聲在禮堂里響得突兀。
蘇綺月眉頭一皺，終于找回了一點氣勢。
「黎云渡，你腦子壞了？」
黎云渡。
這是我回到黎家后拿到的新名字。
聽起來很有**。
就是叫起來有點陌生。
我抬起頭，鄭重看著她。
「蘇同學，你太謙虛了?！?br> 蘇綺月：「？」
我環(huán)視四周。
全校新生和老師都在。
貴族學院果然不一樣。
連圍觀霸凌都圍得這么整齊。
贏麻了。
我清了清嗓子，舉起濕透的裙擺。
「大家看，這條裙子原本是一條普通高定。」
「但蘇同學這一杯紅酒下去，它就不普通了。」
「它有了沖突，有了階級，有了疼痛，也有了思想。」
幾個學生表情開始扭曲。
美術(shù)老師從**探出頭。
他原本來檢查開學典禮布景，聽到我的話后，腳步頓住了。
我一眼看見了他。
立刻把戰(zhàn)場讓給專業(yè)人士。
「老師，您來得正好?！?br> 「請您從專業(yè)角度評判一下，蘇同學剛才這個潑灑動作，是否具備先鋒藝術(shù)的表達價值？」
美術(shù)老師推了推眼鏡，眼神從紅酒裙掃到蘇綺月臉上。
蘇綺月急了。
「老師，我沒……」
她話沒說完，我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別解釋。」
「真正的藝術(shù)家從不急著定義自己?！?br> 蘇綺月嘴唇抖了一下。
美術(shù)老師走近兩步。
他盯著我裙擺上的酒痕，看了足足十幾秒。
接著，他眼神亮了。
「這個紅色流動的狀態(tài)，確實有一種沖破秩序的張力?！?br> 全場死寂。
蘇綺月的跟班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點頭，語氣沉痛。
「老師懂我?！?br> 「不，老師懂蘇同學。」
美術(shù)老師已經(jīng)徹底進入狀態(tài)。
他繞著我走了一圈，喃喃道：
「被凝視者，施暴者，圍觀者，三方同時構(gòu)成了完整現(xiàn)場。」
校長本來在臺上等著發(fā)言。
此刻臉色已經(jīng)比**板還白了。
他快步走下來，壓低聲音道：
「這位同學，開學典禮馬上開始，你先去換衣服?！?br> 我一臉震驚。
「校長，您要中斷一場珍貴的藝術(shù)現(xiàn)場？」
校長被我問住了。
我乘勝追擊。
「貴校一直強調(diào)自由、多元、創(chuàng)造力，對吧？」
「現(xiàn)在蘇同學用一杯紅酒，替學院打開了新生美育第一課?！?br> 「您要把這節(jié)課關(guān)掉嗎？」
校長額角跳了跳。
他的眼神在周圍那些手機鏡頭上掃過。
剛才拍我狼狽的人，現(xiàn)在全拍成了他騎虎難下的證據(jù)。
校長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露出一個艱難的笑。
「當然不會?！?br> 「我們學院一直尊重學生的創(chuàng)造性表達?！?br> 蘇綺月徹底傻了。
我轉(zhuǎn)身，拉著她的手，對著全場鞠躬。
「謝謝大家。」
「也謝謝蘇同學為我們帶來的作品《紅酒與權(quán)力》?！?br> 臺下零零散散響起掌聲。
有人是看熱鬧。
有人是被迫。
還有人純粹沒反應(yīng)過來。
蘇綺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湊到她耳邊，小聲安慰。
「別緊張?！?br> 「藝術(shù)家剛成名的時候，都會不適應(yīng)。」
她猛地抽回手。
「黎云渡，你給我等著?！?br> 我眼前一亮。
「太好了。」
蘇綺月警惕地看著我。
我真誠道：
「蘇同學，你還有第二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