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信我就行了。別替我出頭，也別替我說話。從今天開始，在公司里離我遠一點。"

"為什么？"

"聽我的。"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后用力吸了口氣，從鼻子里哼出來。"行。你愛死不死。"

她轉(zhuǎn)身去拉門，手搭在把手上又停住了。

"蘇清。"

"嗯。"

"你要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回頭一定告訴我。"

"好。"

門開了又關(guān)上。茶水間里只剩下飲水機嗡嗡的工作聲。

我把紙杯里的水喝完，壓扁，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了一下。人事部劉姐發(fā)來消息："蘇清，離職手續(xù)準備好了，你下午來簽一下。"

我回了個"好"字。

走出茶水間時，走廊里三四個同事正站在打印機旁邊，看見我齊刷刷轉(zhuǎn)過頭。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有人假裝在看手機。

有人端著咖啡杯低頭走過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我從他們中間穿過，沒看任何人。

工位上的東西不多。一個馬克杯，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抽屜里幾支筆和一本備忘錄。

備忘錄我翻了翻，都是些日?，嵤?。重要的東西不在這兒。

從來就不在這兒。

我把馬克杯和綠蘿裝進一個紙袋，備忘錄扔進碎紙機。

"蘇清。"

身后傳來聲音。是陳明遠，集團的總裁。

我轉(zhuǎn)過身。

他站在過道中間，西裝袖口的扣子是純金的，陽光打上去亮得刺眼。身后跟著他那個貼身助理，姓方，永遠端著一張比主子還拿架子的臉。

"聽說你簽了？"

"簽了。"

"很好。"他笑了一下，用那種打高爾夫球進了洞的表情，"蘇清，你是個聰明人。做聰明事，以后大家都好過。"

方助理適時遞上一個信封。

陳明遠接過來，在手里掂了掂。"這是那三個月補償。王總說給你轉(zhuǎn)賬，我覺得不合適?，F(xiàn)金，干凈。"

他把信封往我工位上一放。

"你走吧。"

我看了看那個信封，沒拿。拎起紙袋轉(zhuǎn)身就走。

"蘇清。"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住。

"信封拿走。"

"不用了。"

"拿走。"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