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奶奶那只舊鐵算盤。
鐵算盤底座有一道暗縫。
小時候奶奶總說，最要緊的賬，不能只放在明面上。
我把一只舊U盤塞進去。
外殼是舊的，標簽是我剛貼的。
上面寫著四個字。
月盛往來。
傍晚，周聞給我回消息。
“上周讓你準備的退股和財務權限注銷，最快今晚能落一部分?！?br>我問：“具體時間？”
他說：“退股協(xié)議和股權轉讓申請已經受理。你名下的銀行經辦權限、**經辦**限，明日十八點生效注銷。你保管過的財務專用章，我會同步發(fā)律師**，說明你自明日十八點后不再經手。期間別碰公章，也別再以沈記財務身份簽任何文件?！?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離開一個地方，也要一筆一筆算清。
我回他。
“明白。”
晚上十點，沈宴回來了。
他手里沒有蛋糕。
也沒有花。
只有一只黑色文件袋。
我坐在客廳，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角。
周聞的電話沒有掛。
沈宴把我的手機往旁邊推了推。
“不許錄，也不許打給別人。”
我看著他。
“你想說什么？”
他從包里拿出一疊紙，推到我面前。
“你以前管過賬，外面也認你。”
他頓了頓。
“你把這個簽了，我給你補生日，股份也給你?！?br>4 這鍋我不背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偷稅漏稅、虛***、挪用資金由唐棠獨立經手。
我差點笑出聲。
“沈宴，你讓我替她坐牢？”
他喉結動了一下。
“律師問過，最多兩三年?！?br>我把文件合上。
“宋小月為什么不擔？”
他低下頭，又很快抬起來。
“宋小月才二十二，她進去就毀了。你不一樣，你什么苦沒吃過？”
我垂下眼。
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角，通話界面還亮著。
周聞沒有掛斷。
從沈宴進門搶我手機那一刻起，錄音就已經同步上傳。
我拿起鋼筆。
“我吃過苦，所以該坐牢？”
他說：“不是坐牢，是先扛過去。”
我看著他。
“這個說法比坐牢好聽。”
他抹了把臉。
“阿棠，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我把認責書推回去。
“難聽的是字，不是我?！?br>他把紙又推回來。
“可你是老板娘，外面只認你。”
我看了看門口的行李箱。
“項目是宋小月?lián)屵^去的，權限是你親手給的?！?br>他咬緊牙。
“現在追這些沒意義?！?br>“當然沒意義?！?br>我把鋼筆放下。
“因為追下去，你也在里面?！?br>他后退半步。
“唐棠，你別嚇我?！?br>我看著他。
“當年你跪在雨里說，再也不讓我求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