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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汽車在墓園前停靠。
傅司年陰沉著臉邁步下車,正碰上前來祭拜的姜父。
“傅司年,你還有什么臉來這?”
見他走近,姜父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或是女兒去世給他帶來的打擊過重,不過幾日時間,姜父明顯蒼老了許多。
此刻,他抬手?jǐn)r住傅司年的腳步。
再顧不上什么公司合作、利益權(quán)勢,只作為一個父親嘶啞著聲音怒斥:
“你明知道婳婳最怕火,但你竟然還能為了外面的女人,害她一人孤單恐懼死在火場里?”
“傅司年,當(dāng)年是我看錯了你,早知道會這樣,無論當(dāng)初婳婳有多愛你,我都不會同意她嫁給你!”
姜婳……愛他。
姜父還在不斷地呵斥謾罵,傅司年卻宛若未聞。
他無聲咀嚼著那幾個字眼,過去的記憶宛若走馬燈,在他眼前輪番展現(xiàn)。
十八歲以前的姜婳,自由肆意,鮮活張揚。
會在他被傅家長輩壓迫操縱的時候,毫不猶豫站出來,試圖用單薄的身子護住他。
會追在他身后講很多趣事,食指抵上他的側(cè)臉,眨著靈動的眼睛對他說,“你要多笑?!?br>
會在凌晨三點將他從床上搖醒,拉著他去看什么日出朝陽。
她本來該無憂無慮幸福一生的……
冷風(fēng)吹過,傅司年墓碑上新刻上的“姜婳”二字,眼底情緒翻涌。
“我不相信她死了?!?br>
他嘶啞著聲音開口,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卻也不覺疼痛。
“她那么一個不甘屈服的人,腦子里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死了?”
他猩紅了眼,再抬頭時周身散發(fā)出駭人的戾氣。
“把墓挖開!”
“傅司年你瘋了!”
姜父看著近乎偏執(zhí)的男人,不可置信嘶吼出聲。
他大步就要上前,卻被幾個保鏢死死攔住手臂。
“我的女兒死了!你還是不肯放過她!讓她死后都不得安息嗎!”
“把他送回姜家去!然后立刻把這里挖開!”
傅司年卻聽不進任何話,只是一味下令,說話間親手將那座新立起來的墓碑猛然推倒。
“給我挖!”
夜色漆黑,傅司年死死盯住挖開土層后**出的棺木,眸色晦暗陰沉。
他抬手,幾個保鏢應(yīng)命掀開棺蓋。
一具看不清模樣的焦尸顯露在人前,刺鼻的味道瞬間彌漫開。
下一秒,不知是誰受不住刺激,狼狽跑到一側(cè)嘔吐了起來。
所有人都不著痕跡掩住口鼻,不敢往里看。
唯獨傅司年顫抖著蹲下,伸手撫上她的側(cè)臉。
他一言不發(fā),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棺里的女人,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烏鴉成群飛過,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傅司年蹲在那里,忽然就大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
他像是著了魔,嘶啞著吐出幾個字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她!”
他說完,踉蹌直起身子。
“立刻全國搜索姜婳的下落!”他唇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眼神陰鷙到了極點。
“找不到她的消息,你們就沒有回來的必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