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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的那天,是個暴雨夜。
那天晚上,我突發(fā)急性闌尾炎。
我蜷縮在沙發(fā)上,撥打陸謹言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被掛斷。
我咬著牙,發(fā)了條微信:
“陸謹言,我肚子疼得厲害,好像是闌尾炎,你能回來送我去醫(yī)院嗎?”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疼得幾乎昏厥。
屏幕亮了一下。
陸謹言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音里是呼嘯的風(fēng)聲,還有溫婉帶著哭腔的聲音。
“謹言哥,我害怕......這里的雷聲好大,和小時候那天一樣......”
陸謹言的聲音立刻變得焦急而溫柔:
“別怕,別怕,哥在呢。我就過來,馬上到你的出租屋陪你?!?br>
“你把門鎖好,哪也別去?!?br>
語音結(jié)束。
中間夾雜著一句匆忙對我說的話:
“見薇,小婉那邊的出租屋停電了,她有打雷恐懼癥,嚇得不行?!?br>
“我去看看她,你自己打個120,聽話啊。”
我看著手機屏幕,突然笑了。
三年的夫妻,抵不過幾年青梅竹馬。
在舊時光面前,我輸?shù)靡粩⊥康亍?br>
我手指顫抖著,撥通了120。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獨自一人撐著門下樓。
鄰居看到我,嚇了一跳,幫忙把我扶上了擔(dān)架。
在車上,醫(yī)生問我家屬在哪。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夜。
“沒有家屬?!蔽逸p聲說。
手術(shù)很順利。
但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
病房里空蕩蕩的,只有點滴架靜靜地立在旁邊。
手機在床頭柜上,沒有一條未讀消息。
陸謹言沒有來。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床單。
我顧不上止血,起身收拾東西。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家屬呢?你怎么自己出院?”
“死了?!?br>
我平靜地說。
回到那個已經(jīng)不再溫暖的家。
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沒有帶走任何一件陸謹言買的東西。
只帶走了我自己的幾件衣服,和那本結(jié)婚證。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壓在茶幾上。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