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wěn)得不像剛從一場慘死里醒來。
「去請母親。」
青檀嚇得抬頭：「姑娘，夫人起不來。」
「抬也抬來。」
她嘴唇發(fā)白。
我看著她：「青檀，今日若她不到，謝家嫡女就會換人，你我的命，也會跟著換。」
青檀瞳孔縮了一下，像聽不懂，又像被我的語氣釘住。
她磕了個頭，轉(zhuǎn)身沖進雨里。
我打開朱漆**。
里面躺著一枚玉佩，青白色，背面刻著一個珩字。
這是我出生時外祖父親手所刻，謝家族譜、接生嬤嬤、這枚玉佩，三樣合一，才能定嫡女身份。
前世謝蘅拿走了它。
現(xiàn)在它還在我手里。
我將玉佩系進貼身衣帶，拿起匣中另一枚早已準備好的舊玉。
那是我幼時摔裂的廢佩，紋路相似，背面沒有字。
我將它放回**，蓋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
謝蘅來了。
她穿著藕色裙衫，發(fā)間一支素銀簪，眼尾還沾著淚痕，柔弱得讓人一眼想護。
可我記得她坐在鳳座上時，也是這張臉。
她用金護甲挑起我的下巴，說：「姐姐，你輸就輸在太信人。」
我推門出去。
謝蘅端著茶站在廊下，看見我，眼底的光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她立刻垂眼：「姐姐，宮里的人等急了，父親讓我來催你。」
我看見她袖口鼓起一小塊。
前世她藏著**，借扶我之機讓我在接旨前昏倒，再讓二夫人哭著說我不愿嫁，失禮沖撞天恩。
這一次，她還帶來了。
她也回來了。
雨聲在耳邊密起來。
我接過她手里的茶，茶盞溫?zé)?，香氣比尋常濃半分?br>謝蘅抬眼看我，笑得輕：「姐姐，喝口熱茶，壓壓驚?！?br>我也笑：「好啊?！?br>我端起茶盞，茶沿剛碰到唇，手腕一松。
整盞茶潑在她袖口上。
熱水浸透布料，藏在里面的紙包露出一個濕角。
謝蘅的手猛地收緊。
我低頭看著那一點白色，聲音不高：「妹妹袖里藏了什么？」
她迅速用另一只手遮住，唇邊的笑裂開半寸：「只是帕子?！?br>我伸手按住她手腕。
她想抽，我沒松。
指骨相撞，她的呼吸輕了一拍。
我湊近她，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蘅，前廳還沒開局，你就先漏了牌？」
她眼睫一抖。
廊下風(fēng)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