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勸我。
我把手機收起來。
“媽，你要給就給?！?br>林秀芬愣住。
“你說什么？”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想讓他進來，就讓他進來?！?br>她的眼淚停了，眼里閃過一點得勝的光。
“你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都難看?！?br>羅建軍也抬頭看我。
“姜小姐，你真愿意接納我？”
我笑了笑。
“愿意?！?br>門口的搬家?guī)煾悼戳宋乙谎?，像想說什么。
我拿出手機，走到陽臺。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男人粗啞的聲音。
“哪位？”
“豹哥嗎？我姓姜?！?br>“說事?！?br>“錦瀾公館八棟十九樓，一百一十平，精裝，全款房。低價賣，今晚簽，今晚交房。”
那邊安靜了一秒。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你們收房快，手硬，沒人敢賴?！?br>男人笑了。
“姑娘，你家里有麻煩？”
我看著客廳里林秀芬正把鑰匙塞進羅建軍手心。
“有?！?br>“帶人來吧?！?br>簽合同的地方在小區(qū)外一家舊茶樓。
豹哥真名馮豹，穿黑襯衫，胳膊上的紋身從袖口鉆出來。他身后跟著四個人，一個拎包，一個拿印泥，一個拍照留底，一個靠門站著，手里把鋼管當拐杖。
他看了房產證，又看我。
“姑娘，這價格低得不正常。”
我說：“我急用錢?！?br>他把煙按滅。
“別騙我。你要是被人逼著賣房，我不接。”
我看著他。
“沒人逼我?！?br>他嗤了一聲。
“錦瀾公館這位置，正常賣能多賣不少。你現(xiàn)在這個價，跟白送差不多?！?br>我說：“我要一個條件?！?br>他抬下巴。
“說?！?br>“今晚生效，今晚收房。屋里無論是誰，一律請出去?！?br>馮豹靠回椅背，盯了我半晌。
“屋里有人賴著？”
“我媽把鑰匙給了一個剛出獄的男人?！?br>旁邊拎包的小伙罵了一句。
“親媽？”
我說：“親媽?！?br>馮豹把合同往我面前推。
“簽?！?br>我拿起筆。
他又按住紙。
“想清楚。簽了，這房子就是我的。**哭死都沒用。”
“我知道?！?br>“你以后后悔，也別來找我?！?br>“不會?！?br>他松開手。
我一筆一畫簽下名字。
印泥按在拇指上時，我腦子里閃過上一世臨死前看到的天花板。
羅建軍把我拖到客廳，林秀芬的房門關得死死的。
我喊媽。
她在里面哭，說你別刺激他。
我喊救命。
她說他只是太缺愛了。
羅建軍笑著問我：“**都舍不得救你，你還犟什么？”
這一世，我按下手印。
馮豹把合同收進文件袋。
“今晚九點，我?guī)松祥T?！?br>我說：“別傷我媽?！?br>他笑了。
“只要她別往鋼管上撞?！?br>我站起來。
“我先回去收東西。”
馮豹喊住我。
“姑娘。”
我回頭。
他敲了敲合同。
“你這個不是賣房，是斷親?！?br>我說：“差不多?！?br>回到公寓時，門已經從里面反鎖了。
我按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林秀芬才開門。她腰上系著我的圍裙，手里拿著鍋鏟，聞到一股燉肉味。
“你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br>我越過她往里看。
羅建軍坐在我的沙發(fā)上，腳邊放著我的拖鞋。他換了我的毛巾，茶幾上擺著我的杯子。
他看見我，站起來。
“姜小姐，阿姨說你同意我以后常來?！?br>林秀芬馬上接話。
“不是常來，是把這里當半個家?！?br>我把包放下。
“我的房間別進?！?br>林秀芬皺眉。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建軍又不是賊?！?br>羅建軍低聲說：“阿姨，我不去她房間，免得她害怕。”
林秀芬心疼得不行。
“你看，他多懂事。倒是你，開口就扎人?！?br>我進臥室，開始把證件、電腦、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林秀芬跟進來，看見衣柜空了一半，立刻問：“你干什么？”
“出差?！?br>“你剛搬進來就出差？”
“公司臨時安排?！?br>她狐疑地看我。
“你是不是還在賭氣？”
我拉上箱子拉鏈。
“沒有?！?br>她站在門口不走。
“姜瓷，我告訴你，人不能只顧自己。你現(xiàn)在有房有工作，日子過得好，就更應該幫弱勢的人?！?br>我看著她身上的圍裙。
那是我第一次加班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