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能贏呢？"
"贏？"老趙的表情好像我說了今年要登月。"你拿什么贏？你連省隊正選賽都進不了！"
那邊約翰遜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靠在球臺上，叼著礦泉水瓶，用英語跟隊友說了句什么。
幾個歐洲球員笑了。
翻譯小跑過來，臉色難看："他說……如果華夏還想派人上場，他不介意多打一局。但建議我們派個會打球的。"
老趙的臉紅了。
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松開了我的胳膊。
"你要上？"
"我要上。"
"打完今天你就從省隊滾蛋。"
"行。"
他讓開了。
我走向球臺。
兩千個觀眾已經(jīng)走了一大半，但剩下的幾百人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
有人停住了腳步。
"那誰?。?
"不認識……沒見過。"
"替補的吧？這是自取其辱啊。"
我走到球臺這邊站定。
約翰遜把礦泉水瓶扔給隊友，繞到對面。
一米九的個頭，居高臨下地看我。
他用英語說了一句話。
翻譯張了張嘴，沒翻。
"說。"我看著翻譯。
翻譯咽了口唾沫："他說，我單手跟你打怎么樣？"
觀眾席上傳來倒抽涼氣的聲音。
我拿起球拍，在臺面上磕了兩下。
膠皮的彈性不太夠，底板的震動頻率也不對。但手腕的感覺還在。肌肉記憶還在。
前世訓練了二十年的神經(jīng)回路，刻在骨頭里的東西，不會因為換了一具身體就消失。
"你雙手都用上吧。"我用英語回了他。
約翰遜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裁判已經(jīng)就位了。
這是友誼賽加賽，不計入正式成績。但體育館里幾百號人全停下了腳步。
約翰遜拿起球，準備發(fā)球。
他的發(fā)球我看了整場比賽。下旋為主，偶爾奔球，旋轉(zhuǎn)變化不超過三種。
擱2024年，小學生的水平。
球拋起來了。
他的拍子切下去，球過網(wǎng)，短下旋落在我反手位臺內(nèi)。
標準的試探性發(fā)球。
在這個年代，標準應對是：搓一板，控制落點，然后等對方拉起來再想辦法。
但我不是這個年代的人。
我的身體前傾，右腳上步。
左手橫拍，反手面朝上，手腕極速外展球拍從球的底部兜住來球，手腕在零點零幾秒內(nèi)完成一百八十度的翻轉(zhuǎn)發(fā)力。
反手霸王擰。
球的旋轉(zhuǎn)方向被我強行逆轉(zhuǎn)，以一條詭異的弧線越過球網(wǎng)，砸在約翰遜正手位底線大角。
他連拍子都沒舉起來。
球彈起，打在他的胸口。
啪。
體育館里靜了。
徹底的靜。
約翰遜低頭看著胸前被球砸出的一個白印子。
他的球拍從手里滑了出去，掉在地上。
不是因為力量大。
是因為，他的大腦死機了。
他甚至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3
球拍掉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場館里格外清脆。
約翰遜蹲下?lián)炫淖拥臅r候，手指碰了兩次才抓住。
他站起來，看著我。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前世在國際大賽上見過無數(shù)次。當一個選手遭遇了完全超出認知范圍的技術時，大腦會短暫停擺。
"What was that?"他問。
我沒回答。
1:0。
他發(fā)第二個球。
這次用了長球，奔我正手位，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速球在友誼賽上基本是必得分的手段。
我沒動腳步。
因為不需要。
正手迎前，拍面前傾七十度，擊球點在球的上升初期臺內(nèi)爆挑。
球幾乎是貼著網(wǎng)走的，落點精確到毫米級別，正好卡在約翰遜反手位**角。
他撲過去了。拍子夠到了球。
但回球質(zhì)量極差——高球，出了臺面。
我等球彈到最高點。
正手暴沖。
不是這個年代那種"先引拍再發(fā)力"的慢動作弧圈球。
是2024年的打法，小動作、快收臂、爆發(fā)力集中在擊球瞬間。
球過網(wǎng)的速度快到約翰遜只來得及后仰了一下身體。
啪。
球撞在他身后的擋板上，彈了回來。
2:0。
觀眾席上有人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
竊竊私語開始蔓延。
"這什么打法？從來沒見過！"
"他是誰？真是陪練？"
"那個球！那個接發(fā)球的動作……天哪！"
約翰遜的臉色變了。
不再是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