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裴衍蟄伏八年。
從被追殺的廢黜皇子，到端坐龍椅的九五之尊。
我替他擋過刀，喝過毒，在兵變前夜親手刺殺了自己的親叔父。
**大典那天，我穿好了鳳袍，等在未央宮里。
冊(cè)封圣旨展開。
我看見上面的名字——溫知韻。
等了裴衍三天三夜。
只等來一句話。
"沈昭寧，孤娶你，不過權(quán)宜之計(jì)。你也配肖想中宮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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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典前一晚，青禾替我梳了三遍頭發(fā)。
她手不穩(wěn)，梳齒劃過頭皮，微發(fā)疼。
"夫人別動(dòng)，奴婢……奴婢太緊張了。"
我笑了笑，從銅鏡里看她，"緊張什么？該緊張的人是他，又不是我們。"
青禾眼眶一紅，"夫人吃了八年的苦，明日就到頭了。"
八年。
我捏住梳柄的手指慢慢收緊。
八年前，裴衍被奪嫡封印，貶至北疆，朝中無一人敢與他往來。
我父親是沈家旁支，官職低微，卻押了全族的命，將我嫁給了他。
大婚那天，他連蓋頭都沒掀。
只隔著紅綢說了一句："沈昭寧，你嫁的是一個(gè)活死人。"
我說："那我就陪活死人，活過來。"
這八年，我做到了。
我替他籠絡(luò)北疆舊部，策反京城三營守將，在兵變前夜親手殺了吃里扒外的叔父沈良柏。
那把刀捅進(jìn)去的時(shí)候，血濺在我臉上。
裴衍站在我身后，頭一次抱住了我。
他說："昭寧，等我坐上那把椅子，定不負(fù)你。"
我信了。
信了整八年。
……
大典那日，長(zhǎng)安城萬人空巷。
未央宮的宮女們替我穿好鳳袍，金線沉重，墜得肩頭發(fā)酸。
我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二十六歲。
嘴唇有些干裂，眼下烏青還沒完全消退。
前幾日的戰(zhàn)事余波還沒褪盡，我的舊傷又犯了——當(dāng)年替裴衍擋的那一箭，扎在左肩胛骨下方，每逢陰雨便隱隱作痛。
但我在笑。
我以為一切都值了。
直到李德全捧著圣旨來宣讀。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
我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冊(cè)封**知韻為后，入主中宮——"
我沒聽清后面的話。
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青禾的茶盞落地，碎成幾瓣。
李德全還在念，聲音尖細(xì)刺耳，每一個(gè)字都扎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