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把我婆婆鎖進冷庫那天，我正在給親媽換墓碑。
電話里，她笑得很甜。
“姜晚，跟你那個死了還拖累人的媽一起涼著吧。”
我看著墓碑上新刻好的名字，也笑了。
她不知道，那個穿舊棉襖、被她逼著搬凍魚的老**，是陸景川跪著敬茶都不敢喊錯稱呼的人。
她更不知道，今天這場家宴，本來是老**給陸景川最后一次機會。
機會被她親手鎖進了冷庫。
“你還笑得出來？”
許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勝利者才有的輕慢。
“你婆婆不是看不上我嗎？我讓她在冷庫里清醒清醒。一個鄉(xiāng)下老太婆，真把自己當(dāng)陸家的太后了?！?br>墓園風(fēng)大，紙灰貼著石階滾。
我把最后一炷香插穩(wěn)，問她：“門鎖了嗎？”
許茵愣了一下，很快又得意起來。
“鎖了。我還讓廚房的人把總閘拉了，她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br>“監(jiān)控呢？”
“你家監(jiān)控早被我關(guān)了。姜晚，你別拿這些嚇我。景川哥說了，這個家遲早是我的，你和你那窮親戚都得滾?！?br>我低頭看著鞋尖上的紙灰，輕聲說：“好?！?br>許茵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說，好。”
電話那頭傳來她尖細的笑聲。
“你終于知道怕了？晚了。景川哥今晚要帶我去見鐘老，等合同簽下來，他第一個踹的就是你。”
我掛了電話。
墓碑前，母親的照片安安靜靜。
我給陸景川發(fā)了一條消息。
“回山莊，認人?！?br>發(fā)完，我沒有馬上走。
墓園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司機老陳下車替我拉開車門，壓著聲音問：“**，真不先救人？”
“冷庫備用門的鑰匙在誰手里？”
“老夫人自己拿著。她進去前讓我別管，說想看看陸家到底爛到哪一步?！?br>我點頭。
老陳又說：“董事辦的人已經(jīng)到山莊后門了?！?br>“別露面。”
“明白。”
車子駛出墓園時，我打開山莊后廚的內(nèi)部畫面。
許茵以為她關(guān)了監(jiān)控。
她關(guān)的是擺給客人看的明線。
真正能記錄食材流向和庫房溫度的暗線，是我母親當(dāng)年親手裝的。
畫面里，冷庫門口堆著幾筐冰鮮魚。婆婆周素琴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棉襖，手里還拎著我前天給她買的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