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坐牢八年，出獄后才知妻子轉(zhuǎn)移走我全部財產(chǎn)，以我的名義欠下千萬巨債。激憤之下腦溢血，成了植物人。再睜眼，回到那個改變一切的深夜——她打來電話，哭著說出了車禍，需要我去頂替。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第一章
手機在床頭震動的時候，我正從一片無盡的黑暗中醒來。
不——不是醒來。是被拽回來的。
像一個溺水的人，被人猛地從深淵底部拖出水面，肺里還殘留著窒息的灼痛。我大口大口喘著氣，眼前的天花板緩緩由模糊變得清晰。
乳白色的吊燈。淺灰色的墻紙。右手邊的實木床頭柜上，一盞小臺燈散發(fā)著暖**的光。
這是……我的臥室？
手機還在響。那個震動頻率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鑿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側(cè)過頭，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溫若笙。
那個名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直直扎進我的眼睛。
溫若笙。我的妻子。
不……是我的前妻。是那個讓我坐了八年牢、把我所有東西都卷走、讓我變成植物人的女人。
手機響了**聲。我沒有接。
我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體——三十二歲的身體。肩膀?qū)掗?，手掌有力，不是出獄時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樣，更不是躺在ICU里插滿管子的行尸走肉。
記憶像潰堤的洪水一般涌來。
上一世——或者說上一次——這通電話響起時，我剛從公司年會回來，喝了些酒，迷迷糊糊接起來。那頭溫若笙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出了車禍，對方傷勢不嚴重，但是她喝了點酒，她害怕，求我過去頂一下。
"老公，我好害怕……你快來好不好……求求你……我害怕，你就說是你開的，你人脈那么好，到時候賠點錢就好了，**也不會質(zhì)量，老公快點過來……"
她的聲音又軟又急，那種脆弱的哭腔是我二十四歲在大學校園第一次見她時就沒能抵抗住的。
于是我去了。
我到了現(xiàn)場，看見那輛我送她的白色保時捷卡宴撞爛了護欄，我沒看到車禍方，后來得知對方的小轎車早就扭曲得不成形狀，被撞飛至馬路對面，對面現(xiàn)場有血，很多血，很多血。
我以為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我站在那里，被兩個**架住的時候，還在想著溫若笙一個人害怕，我得快點處理完回去陪她。
我不知道那輛小轎車里坐著三口人——一對夫妻和他們七歲的女兒。兩死一重傷。
我更不知道，那天開我車的人，不是溫若笙，而是她的**——傅時黎。
他們在車里嬉戲**，超速變道，直接把那一家三口撞上了死路。
這些，都是我在獄中第三年才從一個獄友口中偶然得知的。
而那時候，判決書上****寫著我的名字——沈知衍，危險駕駛致人死亡，肇事逃逸，****八年。
八年。
鐵窗之內(nèi)度日如年的八年。
溫若笙頭兩年還來看我，穿著那件我買給她的駝色大衣，隔著玻璃哭得楚楚可憐，說"老公等你回來"。第三年開始，探視記錄簿上再沒出現(xiàn)過她的名字。
等我出獄，名下房產(chǎn)三套全部過戶到她名下再轉(zhuǎn)賣。公司股權(quán)被她伙同律師做了變更，我持有的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變成了零。
以我名義辦的信用卡、抵押貸款加起來，一千四百萬。
程硯開車接我出來的時候，我連站都站不穩(wěn)。不是腿不好，是腦子里嗡嗡的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顱腔內(nèi)壁沖撞。
程硯扶著我，嘴唇哆嗦："沈總……對不起，是我沒能……"
我沒聽清他后面說了什么。我只記得眼前一黑，鼻腔里涌上一股溫熱的鐵銹味，然后整個人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腦溢血。顱內(nèi)大面積出血。
ICU里躺了四十七天。
然后是植物人。沒有人知道我什么時候能醒——或者說，還能不能醒。
但我醒了。
此刻。
在這間臥室里。手機還在響。屏幕上溫若笙的名字閃爍著，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手機。
拇指滑過接聽鍵，貼在耳邊。那頭傳來的聲音果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帶著哭腔、顫抖、那種讓男人心軟的脆弱。
"老公……老公你在嗎……我、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