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陸時遷走進來。
高淑琴一見他，立刻站起身。
“你來得正好！”
“趕緊把這些人趕出去！”
陸時遷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落在陸蓁懷里的珠寶盒上。
“還給她?！?br>陸蓁不敢相信。
“哥！”
陸時遷重復(fù)。
“還給她?！?br>陸蓁咬著唇，把盒子狠狠砸到桌上。
珠寶散落出來。
一條珍珠項鏈滾到陸時遷腳邊。
他彎腰撿起。
他記得這條項鏈。
婚禮那天，溫以寧戴過。
后來高淑琴說年輕人壓不住這么貴的東西，替她收著。
溫以寧站在樓梯口，說好。
那時候她笑得很淡。
他沒有多想。
現(xiàn)在才明白。
她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沒人撐腰。
陸時遷把項鏈放回盒中。
“繼續(xù)清點。”
高淑琴猛地拍桌。
“陸時遷！”
“你為了一個要跟你離婚的女人，連親媽都不要了？”
陸時遷抬起眼。
“媽，我問你?！?br>“你這些年讓她喝的補湯，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高淑琴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么！”
陸蓁也慌了。
“哥，你別聽嫂子挑撥?！?br>陸時遷從助理手里接過資料。
他把采購單甩在茶幾上。
“這三年，老宅固定從一家私人藥鋪買藥?！?br>“收貨人寫的是你?！?br>“備注是給少夫人調(diào)理身體?！?br>高淑琴強撐著冷笑。
“我給她調(diào)理還有錯了？”
陸時遷盯著她。
“那為什么藥鋪今天關(guān)門了？”
高淑琴嘴唇發(fā)白。
“我怎么知道！”
陸時遷正要開口，助理匆匆進門。
“陸總，藥鋪老板找到了?！?br>“人在碼頭，準備坐船離開?！?br>陸時遷眼神一沉。
“攔住他?！?br>助理聲音發(fā)緊。
“已經(jīng)有人先一步把他帶走了。”
陸時遷猛地抬頭。
“誰？”
助理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張監(jiān)控截圖。
畫面里，帶走藥鋪老板的人穿著黑色風衣。
而那個人的背影，出現(xiàn)在溫以寧婚禮當天的賓客照里。
06
陸時遷盯著那張截圖很久。
老宅客廳里所有聲音都像退遠了。
他記得這個背影。
婚禮那天，賓客太多。
這個人只在合照邊緣露過半張側(cè)臉。
可他站的位置很特別。
不在陸家親眷里。
也不在**賓客席。
像是刻意避開所有鏡頭。
陸時遷把手機遞回去。
“查他是誰?！?br>助理低聲說。
“已經(jīng)在查?！?br>“但婚禮當天的原始影像少了三段。”
陸時遷眸色冷到極點。
“誰刪的？”
助理看了高淑琴一眼，沒敢說。
高淑琴立刻站起來。
“你看我做什么？”
“家里辦婚禮的視頻多得是，誰會管那種東西！”
陸時遷慢慢轉(zhuǎn)頭。
“媽，我還什么都沒問?！?br>高淑琴臉色僵住。
陸蓁慌忙扶住她。
“哥，你別逼媽。”
“她最近血壓不好?！?br>陸時遷看著眼前的母親和妹妹。
他忽然想起溫以寧曾經(jīng)在老宅暈倒過一次。
那天高淑琴也說自己血壓不好。
所有人圍著高淑琴。
溫以寧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他問了一句還好嗎。
溫以寧說沒事。
他便真的以為沒事。
陸時遷心底像被鈍刀割開。
他對律師說。
“該怎么清點就怎么清點。”
“缺失的東西，按最高估值賠償?！?br>高淑琴尖聲道。
“你敢！”
陸時遷沒有再回頭。
“從我的私人賬戶扣?！?br>高淑琴徹底愣住。
陸時遷走出老宅時，天色陰沉。
他給溫以寧撥電話。
依舊打不通。
他又打開微信。
對話框停在那句別煩。
那兩個字像釘子。
釘在他最難堪的位置。
他打了很多字。
刪掉。
又打。
又刪。
最后只發(fā)出一句。
對不起。
消息旁邊沒有紅色感嘆號。
可也沒有回復(fù)。
南嶼的午后下起小雨。
溫以寧坐在療養(yǎng)中心的餐廳里。
謝硯舟把一碗熱粥推到她面前。
“今天胃口不好？”
溫以寧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句對不起。
她沒有點開。
“只是覺得好笑?！?br>謝硯舟坐到她對面。
“笑什么？”
溫以寧輕聲說。
“我等了三年才等到這三個字?！?br>“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br>謝硯舟沒有評價陸時遷。
他只是把小菜夾到她碟子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