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事了?！?br>我看了看他桌上的票。
餐費。
停車費。
還有兩張客戶禮品票。
“國企客戶那幾張，紙質(zhì)審批別扔?！?br>小陳愣住。
“周念說不用留。”
“你聽她的?！?br>我把快遞單夾進本子。
“但你要是怕后面補材料，就自己留一份?！?br>他猶豫兩秒，還是把票撿了回來。
周念看見，臉色有點淡。
“林姐，流程統(tǒng)一以后，大家就不要再搞兩套了?！?br>我點頭。
“行?！?br>嘴上這么說，我還是把小陳那份審批截圖備份了一份。
不是為了跟她唱反調(diào)。
是因為這家公司吃過這種虧。
前年一個客戶報銷被抽查，少了一張紙質(zhì)審批。
財務(wù)王姐跑了三趟，對方才肯補章。
那次所有人都罵流程煩。
可真罰錢的時候，又沒人嫌紙多。
賀雯那邊也沒閑著。
她把合同柜全部清空。
舊牛皮紙袋扔了半箱。
新標簽按客戶名稱貼得整整齊齊。
柜門一關(guān)，比以前清爽一倍。
前臺小劉圍著看。
“哇，這樣找合同好方便。”
賀雯語氣很平。
“檔案最怕無序。”
我路過時，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廢紙箱。
里面有幾個被拆下來的舊夾條。
上面寫著蓋章日期和原件份數(shù)。
我彎腰撿起來。
賀雯看見了。
“那些不用了。”
“現(xiàn)在掃二維碼就能查?！?br>“二維碼能告訴你合同在哪個客戶名下。”
我說。
“但不能告訴你原件是不是一式三份都回來了?！?br>她停了一下。
“系統(tǒng)里可以填?！?br>“誰填？”
她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辦公室里安靜幾秒。
周念從里面出來，笑著打圓場。
“林姐也是習(xí)慣舊辦法了。”
“慢慢適應(yīng)?！?br>我沒有再說。
只是把那幾個夾條放進抽屜。
下午快下班時，公司群里發(fā)了新流程運行日報。
審批速度縮短。
紙張使用減少。
大家紛紛點贊。
周總也在群里回了一個“不錯”。
周念立刻截圖發(fā)朋友圈。
配文是：
改變，從第一天開始。
周念特意發(fā)了一句：
行政以后也要向前看，不能總靠老經(jīng)驗。
我看完，把手機倒扣。
門口打印機又卡紙了。
我蹲下去拆后蓋。
小劉湊過來，小聲問：
“姐，你真不生氣??？”
“不生氣。”
“那你怎么還把那些舊夾條收起來？”
我把卡住的紙抽出來。
“留著。”
“月底可能用得上。”
3.
周五下午，周總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桌上放著周念做的新**。
封面寫著《行政效率提升方案》。
字很大。
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知夏。”
周總斟酌了一下。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你這邊別有情緒?！?br>我說：
“沒有?！?br>他看了我半天。
“工資和社保月底還是你幫忙盯一下?！?br>“她們剛來，很多細節(jié)不熟。”
我剛要答應(yīng)，辦公室門被推開。
周念和賀雯站在門口。
兩個人手里都拿著資料。
顯然不是碰巧路過。
周念先開口。
“叔，既然說流程升級，就不能又讓林姐私下兜底?！?br>“否則出了問題，算誰的？”
賀雯接得很快。
“新**要完整運行一個周期，才看得出效果。”
“中途讓舊方法***，數(shù)據(jù)就不干凈了?！?br>周總皺眉。
“你們把公司當(dāng)實驗室？”
周念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只是覺得，不能永遠讓一個老員工憑經(jīng)驗說了算。”
這句話落下，外面辦公區(qū)忽然安靜。
玻璃門外，好幾個人裝作倒水，其實都在聽。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夾。
“那就按你們的來。”
周念看向我。
“林姐確定？”
“確定?！?br>“不過既然是完整周期，就訂個結(jié)果?！?br>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
“一個月內(nèi)，新流程如果跑順了，以后核心臺賬全部交給我們。”
“你就負責(zé)前臺、快遞、訂水這些現(xiàn)場工作?！?br>賀雯補充：
“專業(yè)模塊，不要再靠個人經(jīng)驗?！?br>周總臉色更難看。
他剛要開口，我先說：
“如果跑不順呢？”
會議室外，銷售經(jīng)理裝作路過。
財務(wù)王姐端著杯子站在茶水間門口。
連倉庫主管都從群里探出一句：
你們行政開會這么刺激？
我知道，這個賭一旦接下。
就不只是行政部自己的事了。
周念沒立刻回答。
我替她把條件說完。
“如果月底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