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又四分之三，火車上的女孩------------------------------------------ 九又四分之三，火車上的女孩。國王十字車站。，車上摞著那只舊皮箱和一只布口袋。皮箱還是打不開，但他還是帶來了。，盯著那堵隔墻看了三秒。，貼著一塊褪色的廣告牌，上面寫著“出行指南”。左邊有人推著行李車過去，右邊也有人推著行李車過去。中間那堵墻，沒人往那邊走。。又停住。。空間折疊的可能性。鏡像入口的光學原理。某種魔法偽裝導致的視覺盲區(qū)。，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媽媽，我們來不及了！”，推著一輛比他的人還高的行李車，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后面跟著一個更小的男孩，也是**發(fā)，跑得跌跌撞撞?！扮晡?，你先走！”一個胖胖的女人在后面喊。，推著車直直朝那堵墻沖過去——。，看著那堵墻。墻還是那堵墻，廣告牌還是那個廣告牌，那個男孩連影子都沒留下。。
推起車，朝那堵墻走過去。
穿過去的瞬間，像浸入一層微涼的水。不是水，比水薄，比空氣厚，從臉上滑過去，眼睛來不及眨。
然后蒸汽撲面而來。
猩紅色的火車停在面前，車頭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幾個金色的大字。蒸汽從輪子底下冒出來，往上升，在頂棚上散開。站臺上擠滿了人——貓頭鷹在籠子里叫，蟾蜍從小孩手里跳出去，被另一個小孩追著跑。穿長袍的父母蹲下來給孩子整理領帶，大聲叮囑著什么。
伊恩站在那兒，手還扶著推車，沒動。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他回頭，看見一個**發(fā)男孩從墻里跌出來，差點摔倒——是剛才那個跑得跌跌撞撞的。
“韋斯萊家的？”有人在旁邊問。
伊恩轉(zhuǎn)過頭，沒看是誰問的。他把皮箱從車上拎下來，把布口袋甩到肩上，朝火車走過去。
車門邊站著一個圓臉男人，正在看手里的名單。
“***，伊恩·***。”伊恩說。
男人在名單上劃了一道，指了指身后：“往前，空包廂多得是?！?br>伊恩走過三節(jié)車廂，推開一扇半掩的門。
包廂里沒人。他坐下來，把皮箱塞到座位底下，布口袋擱在身邊。窗戶開著，站臺上的聲音涌進來，混著火車頭的蒸汽聲，嗡嗡的一片。
他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睜開眼。
一個棕發(fā)女孩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摞書，摞得比她的下巴還高。她往里探了探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別的車廂都滿了，”她說，“這兒有人嗎？”
伊恩看了她一眼。又閉上眼。
“沒人?！?br>她走進來，把書放在對面座位上。書摞得太高，放下去的時候最上面那本滑下來，她手忙腳亂地去接，差點把整摞書都碰倒。
伊恩睜開眼，看著那摞書。
最上面那本封面他認識?！稑藴手湔Z，初級》。下面那本他也認識?！赌Хㄊ贰?。再下面那本，封皮磨得發(fā)白，看不清書名。
女孩終于把書碼好，坐下去，長出一口氣。
然后她抬起頭，盯著他看。
三秒。五秒。
伊恩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
“那個，”女孩開口了，“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伊恩沒回頭。
“沒有?！?br>“可是你真的……”女孩的聲音頓住，然后突然拔高，“等等?！?br>她開始在那一摞書里翻，翻到最下面那本，抽出來。那本書的封皮磨得發(fā)白，邊角卷起來，和她新買的那些格格不入。
伊恩聽見翻書的聲音。嘩啦，嘩啦。
然后安靜了。
他轉(zhuǎn)過頭。
女孩捧著那本舊書，盯著扉頁，又抬頭盯著他，眼睛瞪得很大。她低頭看一眼書，抬頭看一眼他?？匆谎蹠?，看一眼他。
“你是……”她的聲音有點抖，“你是伊恩·***？”
伊恩沒說話。
女孩把書轉(zhuǎn)過來，對著他。
扉頁上印著一張照片，黑白，模糊，側(cè)臉。照片下面印著幾行字：伊恩·*** 著，《少年科學思維啟蒙》，第三版。
她盯著那張照片，又盯著他。
“我從小看這本書長大的，”她說，聲音還抖著，“我背得出你寫的每一句話。你怎么會在這兒？你也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了？你也是巫師？”
伊恩看著那本書，沒說話。
他認出那本書了。三年前出版的，賣了一千多萬冊，他拿到的稿費夠把整間孤兒院重新裝修一遍。但他還是住在那個有霉味的房間里。
“是?！彼f。
女孩愣了兩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那種憋不住的笑，笑得眼睛彎起來，臉有點紅。
“我叫赫敏·格蘭杰，”她說，“赫敏。你寫的第三章第七節(jié)，關于熱力學第二定律和生命系統(tǒng)的關系，我看了二十多遍?！?br>伊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二十多遍。
窗外有風吹進來，把女孩額前的碎發(fā)吹起來。她抬手別到耳后，還在笑。
伊恩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
站臺在往后退?；疖噭恿?。
門第二次被推開的時候，進來的是一個淺金色頭發(fā)的男孩。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又高又壯，一個又矮又壯，堵在門口，把光都擋住了。
淺金發(fā)男孩掃了一眼包廂，目光從伊恩臉上滑過去，落在赫敏身上，又滑回來。
“我聽說這趟車上什么人都能上，”他說，聲音拖得長長的，“但沒想到連這種人也敢坐包廂。”
赫敏的臉僵了一下。
伊恩沒動。
淺金發(fā)男孩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起來，眼睛瞇著。
“我爸爸說，霍格沃茨現(xiàn)在什么**都收。麻瓜，泥巴種，還有……”他盯著伊恩，“孤兒院的？”
伊恩抬眼看他。
三秒。
淺金發(fā)男孩的左腳比右腳靠前半步，重心壓在右腳上。右手插在口袋里，鼓起來一塊，可能是魔杖。身后那兩個人，一個靠在門框上，重心不穩(wěn)，另一個往前擠，腳底打滑——
“你在算什么？”淺金發(fā)男孩皺起眉。
伊恩收回視線。
“沒什么?！?br>淺金發(fā)男孩的臉漲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從口袋里抽出來，手指攥著一根魔杖。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他說，聲音壓低了，“你最好記住這個名字?！?br>他把魔杖舉起來，對準伊恩。
赫敏站起來，書從膝蓋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你瘋了？火車上不能——”
“統(tǒng)統(tǒng)石化！”
馬爾福的嘴剛張開，咒語剛出口，伊恩動了。
他抬手，不是拿魔杖——他根本沒把魔杖拿出來——只是抬手，在空中劃了一道。
那道咒語在他面前炸開，像水流撞上石頭，向兩邊濺開。濺出去的光把門口那兩個**得往后一仰，撞在走廊壁上，發(fā)出兩聲悶響。
馬爾福愣住，魔杖還舉著，手指僵在那兒。
包廂里安靜了三秒。
“出去?！币炼髡f。
馬爾福沒動。
伊恩看著他。眼神沒變，聲音也沒變。
“出去。把門帶上。”
馬爾福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撞在身后那個人身上。三個人擠出門，門“砰”地關上了。
包廂里又安靜下來。
赫敏還站著，書掉在地上，沒撿。她盯著伊恩，眼睛比剛才瞪得更大。
“你怎么做到的？”她的聲音有點干，“你沒用魔杖?！?br>伊恩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手指上還留著剛才那道軌跡的感覺，像是劃開了一層什么東西。
“不知道?！彼f。
赫敏慢慢坐下去，盯著他，又盯著他的手，又盯著他。
窗外有風吹進來。
伊恩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田野往后跑，房子往后跑，電線桿一根一根往后跑。
“你剛才說，”他開口，“第三章第七節(jié)，看了二十多遍?！?br>赫敏愣了一下。
“嗯?！?br>伊恩沒回頭。
“那一節(jié)有個推導錯誤?！?br>赫敏愣住了。
“什么？”
“第七頁，第三段，熱力學第二定律在開放系統(tǒng)里的應用?！币炼髡f，“我寫的時候想錯了。第二年再版的時候改了，但那版已經(jīng)印了三萬冊。”
赫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低頭看那本書，翻開，找到那一頁，盯著那一段看了很久。
火車“況且況且”地往前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那本書上，照在她的手指上。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知道我看了二十多遍，”她說，“你第一句話居然是告訴我那里有個錯誤？”
伊恩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她沒生氣。眼睛彎著，嘴角也彎著，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別的。
“我沒想那么多?！彼f。
赫敏把那本書合上，抱在懷里。
“伊恩·***，”她說，像在念一個很重要的名字，“你真的很奇怪?！?br>伊恩沒說話。
窗外有鳥飛過去，一群，往南。
火車開了很久。
中間有人推著餐車經(jīng)過，赫敏買了一大堆零食，堆在座位中間。她拆開一包比比多味豆，吃了一顆，臉皺成一團。
“鼻屎味的?！彼攘艘宦?。
伊恩沒吃。他看著窗外，田野變成山，山變成湖，湖又變成田野。
赫敏也不說話了。她靠在座位上，抱著那本舊書，閉著眼。
太陽慢慢往西沉。
車廂里的光從金色變成橙色，又變成灰色。
伊恩數(shù)著窗外的電線桿。一根，兩根，三根。數(shù)到一百三十七的時候，火車慢下來。
赫敏睜開眼。
“到了？”
伊恩站起來，把皮箱從座位底下拖出來。
“到了。”
站臺上亮著燈。有人提著燈在喊：“一年級新生！這邊！一年級新生跟我走！”
伊恩拎著皮箱下車，布口袋甩在肩上。腳踩在站臺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赫敏站在車門邊，抱著那摞書，正看著他。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伊恩轉(zhuǎn)過頭，跟著人群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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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伊恩沒拿魔杖就擋住了馬爾福的咒語。你覺得他靠的是什么？
A. 某種他自己還沒弄明白的天賦
*. 麻瓜邏輯對魔法本能的壓制
C. 純屬意外，馬爾福自己施咒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