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異常安靜。，腦子里全是事兒。張啟年那張名片就在床頭柜上，黑色的，在黑暗里幾乎看不見。蘇葉在旁邊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燙了一下。陸沉睜開眼，摸了**口。什么也沒有。：“檢測到微弱能量反應”。，走到客廳。手機屏幕亮起來，數(shù)據(jù)還顯示著："環(huán)境異常指數(shù)：68""距離下個峰值日：14天"
數(shù)字比張啟年走的時候降了點，但還是高。

陸沉走到窗邊往外看。對面那棟廢棄寫字樓黑漆漆的，窗戶都黑洞洞的。

得做點什么。

他進書房，拉開最下面的抽屜。里面有個鐵盒子，是三個月前從網上買的“結界套件”?；藘汕Ф?，寄來就是些枸杞、艾草、銅錢，還有個黃紙折的三角。

當時覺得可能是騙人的，但那個APP確實有用。

陸沉按賣家說的，把銅錢擺在書房四個角，艾草掛窗戶邊，枸杞撒門口。最后把黃紙符貼在門框里面。

做完這些，什么變化也沒有。

也許真是騙人的。

他搖搖頭，回臥室躺下了。蘇葉翻了個身，胳膊搭在他腰上。

這次他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沉聽見“咔噠”一聲。

像鎖開了的聲音。

他猛地睜眼。

臥室一片黑，只有空調的輕微響聲。蘇葉還睡在旁邊。

聽錯了？

他屏住呼吸聽了幾秒。

沒有聲音。

剛閉上眼——

“吱呀?！?br>
很輕，但清楚。是老地板被踩的聲音。

從客廳傳來的。

陸沉全身繃緊。他輕輕掀開被子，光腳下床，沒出聲。臥室門開著一條縫，看出去客廳是黑的。

但黑里有個東西在動。

一個人的輪廓，在慢慢挪。

陸沉的手摸向床頭柜——只有個玻璃水杯。他抓緊杯柄。

這時客廳燈“啪”地亮了。

蘇葉穿著睡衣站在開關旁邊，睡眼惺忪地看著客廳中間的人：“誰呀？”

陸沉腦子嗡了一聲。

蘇葉明明在床上——

他猛回頭。床上是空的。再看門縫，蘇葉真在客廳。

客廳中間站了個男的，三十來歲，平頭，穿黑色運動服，長相很普通。被燈光一照，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抱歉，”男人聲音挺溫和，“走錯門了。這樓戶型太像……”

“走錯門？”蘇葉眨眨眼，“你怎么進來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沉推門走出去。他沒看那個男人，先走到蘇葉身邊，把她拉到身后。

“葉子，回房間去?！?br>
“可是——”

“回去?！?br>
蘇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陌生人，轉身進了臥室，但沒關門，探出半個頭。

陸沉這才看向來人。

男人舉起雙手：“我真走錯了，我住四樓……”

“四樓沒人住?！标懗链驍嗨?，“王叔上個月住院了，房子空著?！?br>
男人臉上的笑僵住了。

兩人對視?？蛷d的鐘嘀嗒嘀嗒響。

“行吧?！蹦腥朔畔率?，“我確實不是住戶。但我沒惡意，就是想確認點事兒?！?br>
“確認什么？”

“確認‘藥神娘子’是不是真的。”男人看了眼臥室方向，“現(xiàn)在看來……傳言不假?！?br>
陸沉握緊水杯。

“誰讓你來的？”

“這不重要?！蹦腥送白咭徊?，“重要的是，蘇小姐這樣的‘資源’，不該埋沒在這種地方。我們有最好的實驗室，能讓她發(fā)揮價值——”

“她不是資源。”陸沉聲音冷下來，“她是我老婆?！?br>
男人笑了，笑容有點可憐他的意思：“陸先生，你護不住她的。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別人。你一個寫代碼的，拿什么跟那些想要她的人斗？”

他又往前一步。

陸沉往后退，把臥室門完全擋住。

“我勸你讓開?！蹦腥藦暮笱鰝€東西——像注射器，尖頭閃著藍光，“這是**劑，不傷人。你讓蘇小姐跟我走，我保證她安全。不然……”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白。

陸沉腦子飛快轉。對方就一個人，身材不算壯。要是突然動手，說不定有機會——

但他手心在冒汗。

這時臥室里傳來蘇葉的聲音：

“老公，你們渴不渴？我泡了茶?！?br>
陸沉和男人都一愣。

蘇葉端著托盤走出來，上面兩個白瓷茶杯。茶湯清亮，冒著熱氣。

她把托盤放茶幾上，對男人笑了笑：“這么晚來，累了吧。喝口茶。”

男人盯著茶杯，又看看蘇葉，眼神拿不準。

“放心，沒下藥?！碧K葉自已先喝了一口，“就是普通安神茶。你們說話聲太大，我睡不著。”

她說得很自然，好像眼前就是個普通客人。

男人猶豫了幾秒，放下**劑，端起茶杯。

“謝謝?！彼f完，喝了一口。

茶剛進嘴，他表情就變了。

不是痛苦，是恍惚。

眼神開始散，手發(fā)抖。幾秒后，茶杯“啪”地摔地上，碎了。

男人沒去撿。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前面，嘴唇動了動。

然后他慢慢蹲下去，抱住頭。

“媽……”他喃喃地說，帶著哭腔，“對不起……媽……”

陸沉看傻了，轉頭看蘇葉。

蘇葉也愣住了。她看看碎茶杯，又看看蹲地上哭的男人，慌張擺手：“我、我真的就是普通茶葉！超市買的***茶……”

“我知道?！标懗辽钗跉?，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完全陷在情緒里，沒反應。他蜷在地上，一遍遍說“對不起”。

陸沉撿起**劑，搜了男人的身——除了手機錢包，沒別的。***上寫著他叫陳志，三十一歲。

手機有密碼。

陸沉把東西放一邊，看向蘇葉。

她不知所措地站著，手指絞著睡衣邊。

“葉子，”陸沉盡量溫和，“你先進屋，這兒我來處理?！?br>
“可他……”

“他沒事，就是太累了?！?br>
蘇葉遲疑點頭，一步三回頭進了臥室。

陸沉關上門，回客廳。男人還在哭，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睡著了。

真睡著了。

陸沉把他拖到沙發(fā)上，用曬衣服的繩子捆住手腳。男人全程沒醒，睡得很沉，還打呼嚕。

弄完這些，陸沉打開APP。

界面在閃：

"檢測到高濃度安神類藥性殘留"

"效果強度：S級（深度情緒干預+強制睡眠）"

"建議：目標將沉睡6-8小時，醒來后可能出現(xiàn)記憶模糊。"

陸沉盯著“S級”。

上次還是**。

他想起蘇葉的話：“就是超市買的***茶”。

普通茶葉，普通泡法，能讓一個人瞬間崩潰睡著。

這不是“手藝好”能解釋的。

陸沉走到窗邊往外看。對面寫字樓還是黑的，但他覺得黑暗里有眼睛在往這邊看。

藏是藏不住的。

而且蘇葉的能力，好像在變強。

身后有動靜。蘇葉又探出頭。

“他……還睡著？”她小聲問。

“嗯，睡得香?！标懗磷哌^去，把她拉進懷里。

蘇葉把臉埋在他胸口：“老公，我是不是……很奇怪？”

陸沉手臂緊了緊。

“不奇怪。”他低聲說，“你就是你?！?br>
窗外天開始發(fā)白。

凌晨四點。離張啟年的人來裝安保系統(tǒng)，還有五小時。

離下個月十五，還有十三天。

沙發(fā)上，不速之客睡著，眼角有淚痕。

陸沉抱著蘇葉，看著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茶。

茶葉正慢慢往杯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