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是解釋。
他說：“知苒家里人脈廣，這場婚禮只是個形式?！?br>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把茶杯推到我手邊。
“形式？”
“她父親只認女婿，不認合作對象。我想拿到那筆家事援助基金，必須先讓他們放心。”
我看著他。
“所以你用已婚身份去當別人未婚夫？”
周硯皺眉。
“別說得那么難聽。”
“我做這些是為了誰？你不是一直想把望棠中心做大嗎？有沈家的錢，中心能開三家分部，你那些離婚后沒地方住的女客戶，都能被安置。”
“我沒有讓你犧牲自己。”
“你只需要忍三天。”
沈知苒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中心主任羅佩蘭。
羅佩蘭看我的眼神很復雜，更多的是不耐煩。
“明舒，你先給沈小姐道個歉?！?br>我問：“我道什么歉？”
“你把私人關(guān)系帶到中心，影響客戶體驗?！?br>羅佩蘭把桌上的請柬拿起來，翻了翻。
“沈小姐愿意不報警，已經(jīng)給足你面子。”
我看向周硯。
“你也這么想？”
他低聲說：“你先低頭，回家我給你解釋?！?br>沈知苒笑著坐到我對面。
“回家？”
“許明舒，你住的那套江景房，是周硯婚前買的吧？”
我沒說話。
那套房，是我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周硯搬進來時，只帶了兩箱衣服。
沈知苒拿出幾張轉(zhuǎn)賬截圖。
“房子裝修，車位，珠寶，餐廳消費，加起來四百八十六萬?！?br>“我查過了，周硯這幾年收入不低，這些錢不是給你是什么？”
我低頭看截圖。
上面的收款人有裝修公司，有珠寶店，有餐廳。
每一筆都是真的。
只是付款賬戶不是周硯，是我的副卡。
周硯在旁邊開口：“這些東西先算我送你的?！?br>我抬眼。
“先算？”
“明舒，別在這時候較真?！?br>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
沈知苒把紙推到我面前。
“簽個承諾書?！?br>“承認你收了周硯的錢，承諾三天內(nèi)歸還，婚禮前不再騷擾他?！?br>“簽了，我可以讓你繼續(xù)在這個行業(yè)混?！?br>小邱在門口輕輕敲門。
“羅主任，外面客戶都在等，剛才有人拍了視頻。”
羅佩蘭臉色沉下來。
“誰讓他們拍的？刪掉?！?br>沈知苒站起來。
“不用刪?！?br>“我倒要看看，這種專門勸女人離婚的老師，自己當別人**，網(wǎng)上的人會怎么罵。”
周硯壓低聲音。
“知苒，別鬧大?！?br>她甩開他的手。
“心疼了？”
周硯不說話。
沈知苒看我的眼神更狠。
我把承諾書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我不會簽?！?br>羅佩蘭拍桌。
“許明舒，你別害整個中心！”
我起身往外走。
周硯在身后說：“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怪我沒幫你。”
我停了一下。
“你先想清楚，誰幫過誰?！?br>視頻是在傍晚傳開的。
標題起得很臟。
知名家事調(diào)解師疑似插足客戶感情，還向原配索要巨款。
視頻里只有沈知苒甩照片、羅佩蘭讓我道歉、周硯說我別鬧的片段。
沒有我問他是不是要結(jié)婚的那一句。
也沒有他讓我忍三天的那一句。
我從中心出來時，門口已經(jīng)圍了十幾個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我。
“就是她？”
“長得挺正經(jīng)，做的事這么惡心?！?br>“這種人還教別人離婚，怪不得現(xiàn)在家都散了。”
小邱想攔，被一個中年男人推開。
“你還護著她？你們中心是不是專門包庇這種人？”
我扶住小邱。
“別擋?！?br>小邱急得聲音發(fā)抖。
“許老師，你解釋啊?！?br>我看見周硯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他坐在駕駛座，沒有下車。
沈知苒坐在副駕駛，隔著車窗看我。
我撥通周硯電話。
他接得很快。
“明舒，先上車?！?br>“你下來說?！?br>“現(xiàn)在人多，不合適?！?br>“你不下車，我就把結(jié)婚證拿出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周硯說：“你別逼我。”
“你怕什么？”
“沈家也在看網(wǎng)上的風向。你現(xiàn)在拿結(jié)婚證，知苒會更難堪?！?br>我笑不出來。
“我被人罵的時候，你怕她難堪？”
“她懷疑你，說明她在乎我?！?br>“那我呢？”
他嘆了口氣。
“你是我妻子，你應該懂我?！?br>車窗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