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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我突然覺得灶火烤得人發(fā)冷。
「周宴，我當(dāng)?shù)袅宋?*銀簪?！?br>「我知道。」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十倍還你?！?br>那張銀票輕飄飄壓在油漬邊，像壓住我四年的命。
「你覺得，我要的是這個？」
「不然呢？」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阿梨，我是安平侯府世子，你跟我回京，侯府不會虧待你?！?br>「做妾？」
他沒說話。
我笑了，起身把那碗餛飩倒進(jìn)泔水桶。
周宴臉色變了。
「秦梨！」
「你吃慣了我的飯，也該換換侯府的山珍了?！?br>他抓住我的手腕。
「別鬧。你一個賣餛飩的，離了我能去哪？」
院門被人敲響。
隔壁賣布的宋嬸探頭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封信。
「阿梨，縣衙驛差送來的，說是京城急信?！?br>周宴看見信封上的朱印，伸手就要拿。
我先一步收進(jìn)懷里。
「我的信?！?br>他瞇起眼。
「你在京城還有誰？」
我望著灶膛里一點(diǎn)點(diǎn)暗下去的火。
「有個不肯認(rèn)我的爹?！?br>天亮?xí)r，周宴坐在院中等我。
我背著包袱，食盒放在井邊，鍋里最后一鍋湯已經(jīng)倒掉。
他一夜沒睡，眼底有青色。
「阿梨，你要去哪？」
「**?！?br>「去找你那個爹？」他笑得短促，「你連他是誰都沒告訴過我，他若真在乎你，會讓你賣四年餛飩？」
我從門后取下木牌，上頭寫著秦記餛飩。
「他在不在乎我，是我的事。」
周宴起身攔住門。
「我不準(zhǔn)你走。」
我看著他。
「你憑什么？」
「憑你這四年吃我的，住我的？」
他臉上終于掛不住。
「你非要這樣算？」
「是你先把人算成三文六文的?！?br>宋嬸端著洗衣盆經(jīng)過，聽見這句，腳步停住。
周宴壓低聲音。
「阿梨，別在外人面前鬧?！?br>宋嬸立刻把盆放下。
「周公子，阿梨供你讀書時，你怎么不怕外人看見？你穿的新鞋，哪一雙不是她守攤守到半夜換來的？」
周宴看向宋嬸，眼神不善。
「這是我和她的事。」
宋嬸抱起盆，嘴上不饒人。
「那你少擺讀書人的架子嚇唬我。你要真是侯府的貴人，更該知道欠債還錢。」
巷口有人探頭，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