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噎住。
周宴忽然笑了。
「好，還。」
他從懷中取出銀票，扔到我腳邊。
「三百五十兩。秦梨，從此你我兩清?！?br>銀票落在塵土里，被風(fēng)吹得翻了一下。
宋嬸氣得要去撿，我攔住她。
我看著周宴。
「錢，放到我手上?！?br>他眼神陰沉。
「別得寸進(jìn)尺?！?br>「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br>周宴彎腰撿起銀票，拍去灰，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清點一遍，收好。
他盯著我的動作，聲音低得只有我們聽見。
「你拿了錢，就別哭著求回來。」
我抬頭。
「你放心，我以后只會笑著看你哭?！?br>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沈懷青側(cè)身。
「秦姑娘，該走了。」
我跟著他進(jìn)城，身后侯府馬車遲遲沒有動。
宋嬸在我耳邊說：「阿梨，方才真解氣。」
我摸著懷里的賬本。
「還不夠。」
沈懷青聽見了，回頭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包袱里露出的半截舊木勺上，像認(rèn)出了什么，又沒有說破。
沈府門前很素凈，連石獅子都比旁人家小一圈。
沈懷青帶我進(jìn)偏廳，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案后，案上只擺著清茶和一只舊木匣。
他看見我，站了起來。
「你就是秦梨？」
我行禮。
「是?！?br>他看了許久，問：「***叫柳月娘？」
我點頭。
沈大人打開木匣，里面是一只斷成兩截的銀簪，花樣和我當(dāng)?shù)舻哪侵灰荒Ｒ粯印?br>「當(dāng)年我奉命查一樁案子，路過青石鎮(zhèn)。***救過我。她臨終前托人送來信，說若你有一日走投無路，求我護(hù)你**?！?br>我怔住。
「她沒有告訴我?！?br>沈大人嘆了口氣。
「她怕你來京城?！?br>我問：「為什么？」
沈大人沒有立刻答。
外頭有小廝進(jìn)來。
「大人，安平侯夫人到了，說要見秦姑娘?！?br>沈懷青皺眉。
「她倒快?！?br>沈大人把木匣合上。
「請進(jìn)來?！?br>侯夫人進(jìn)門時，身后帶著四個婆子，衣香壓得偏廳里的清茶都沒了味。
她看都沒看沈大人，先看我。
「你就是秦梨？」
我說：「夫人剛在城門給過銀子，這么快忘了？」
她臉上笑意淡了。
「口齒倒利?！?br>沈大人開口：「夫人登門，有何事？」
侯夫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