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照雪，眉間盡是不耐煩。
“一個杯子而已，你又要鬧什么？”
“那是廢品?！?br>“晚棠喜歡，就不是廢品?！?br>林照雪笑了一聲，笑意沒到眼里。
“她拿廢品去參加南城手作展，你也說不是廢品？”
蘇晚棠臉色變了變，很快垂下眼。
“照雪，我知道你舍不得?？烧箷魈炀烷_始了，陸家展臺已經(jīng)定好。我只是借用一下，等展完還給你?！?br>“借？”
林照雪往前一步。
“你昨天讓人進(jìn)窯房偷杯，今天拿著我簽出來的窯譜說借。蘇晚棠，你的臉是用窯泥糊的嗎？”
院子里幾個工人低頭憋笑。
蘇晚棠眼圈立刻紅了。
陸懷硯聲音沉下去：“林照雪，道歉?！?br>“她偷我的東西，我給她道歉？”
“這座窯現(xiàn)在歸她?！?br>“轉(zhuǎn)讓書還沒辦完?！?br>“我說歸她，就歸她。”
林照雪看向陸懷硯。
三年夫妻，她不是沒見過他偏心。蘇晚棠回國那天，他把她一個人丟在陸家壽宴上。蘇晚棠說想吃她外婆會做的桂花糕，他讓她半夜去廚房。蘇晚棠看中她母親留下的銀簪，他說一件舊東西，不值得傷感情。
今天，他連祖窯也要送出去。
“陸懷硯，南橋窯不是你給的?！?br>“債是我替你還的?！?br>“你替我還的是假債?！?br>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陸懷硯臉色陰沉：“你再說一遍?！?br>林照雪從衣袋里拿出一張泛黃收據(jù)。
“八百萬，十年前外婆已經(jīng)還給陸老爺子。收據(jù)在這里。”
陸懷硯伸手奪過去，看了一眼，直接撕成兩半。
紙片落到地上。
蘇晚棠捂住嘴：“懷硯，這樣不好吧?！?br>陸懷硯連看都沒看她，只盯著林照雪。
“現(xiàn)在沒有了?！?br>林照雪低頭看著碎紙。
門口一個老工人忍不住開口：“陸總，那收據(jù)我也見過，老**當(dāng)年真還了?！?br>陸懷硯轉(zhuǎn)頭：“你叫什么？”
老工人嘴唇動了動。
管家搶先說：“他姓周，守窯的老人，年紀(jì)大了，記性不好?！?br>陸懷硯說：“讓他走?！?br>周師傅臉色發(fā)灰。
林照雪彎腰撿起紙片，一片一片放進(jìn)掌心。
“周師傅留下。”
陸懷硯輕嗤：“你現(xiàn)在留得住誰？”
他抬手。
工人立刻上前，把周師傅往外拖。
林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