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不說話了，低下頭繼續(xù)戳花生米。

他老婆趙蘭的臉已經(jīng)白了，小聲對張海峰說了句什么。

我聽不清，但看口型，大概是"那咱家的錢"。

我把包放在膝蓋上，拉鏈沒拉開。

包里有我的手機。

手機里有一段視頻。

但現(xiàn)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當天晚上九點，我被張海濤從鴻運酒樓送回了家。

說是送，不如說是押。他一路上沒跟我說話，臉上那副大義凜然的表情終于卸了，換成了一種我很熟悉的冷漠。

進了門，他直接進了臥室把門關(guān)上。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幾旁邊那盆君子蘭。

葉子長得很好，厚實油亮，花箭已經(jīng)抽出來了，頂上的花苞還沒開。

我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盆邊的碎石。

碎石下面什么都看不見。

我澆了半杯水，站起來，去了次臥。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像往常一樣去了緣來婚介所開門。

店面不大，兩間屋打通的門臉房，掛著一塊紅底金字的招牌。十五年了，漆皮已經(jīng)起了邊。

我的助手小孟比我晚到十分鐘。她一進門就知道出事了。

"芬姐，昨天壽宴上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

她把包往桌上一扔，臉上寫滿了焦躁。

"誰傳的？"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在菜市場碰到張大姑，她跟賣魚的老趙說你貪了**。"

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本周的客戶預(yù)約表。

"芬姐你倒是急一下啊。"

小孟拍了一下桌面。

"今天約好了三組客戶來看資料。其中一組是上個月剛談妥的周老板和李姐，你費了多大勁湊成的？要是他們聽到風聲不來了怎么辦？"

"來不來是他們的事。"

我把打印好的資料分成三疊，夾上回形針。

上午十點，第一組客戶沒來。

打電話過去，對方支支吾吾說改天再約。

十一點，第二組客戶來了，但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問對象條件，而是問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陳老板，我聽說你那個在社區(qū)當主任的老公，在壽宴上翻了你的賬？"

問話的是李姐。她今年四十二歲，離過一次婚，條件不差，我花了三個月幫她篩選出一個合適的人。

"我的事和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