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遞給我，笑了笑：「我也喜歡這本，尤其是海外經(jīng)那篇。」
「我喜歡山經(jīng)，」我說，「講山川地理，比那些神怪有意思?！?br>他眼睛一亮：「姑娘也喜歡地理志？」
就這樣，我們聊了起來。
他叫溫言之，是個窮書生，家里沒什么錢，但學(xué)問極好。
爹說他「寒門出身，前途可期」，我只看重一點(diǎn)——
他問我喜歡什么。
不是「你需要做什么」，不是「你能不能幫我」，而是「你喜歡什么」。
那天我們約好去書肆看書，他給我挑了一本《水經(jīng)注》，說「你既然喜歡地理，這本應(yīng)該對胃口」。
我接過書的時候，手指微微發(fā)抖。
前世，霍景川從來沒問過我喜歡什么。
他只會說「去做桂花糕」「去搬去西廂」「去把衣裳脫了」。
「清歡姑娘？」溫言之看我發(fā)呆，輕聲喚我。
「沒事，」我笑，「這本書我很喜歡?！?br>我們走出書肆的時候，正好遇到兩個人。
3.
是霍景川和沈如意。
他們從對面的茶樓出來，沈如意挽著霍景川的胳膊，笑得很甜。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故意提高聲音：「許小姐？真巧啊?！?br>霍景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溫言之身上，眼神瞬間冷了。
「許小姐，這位是？」他問，語氣還算客氣，但我看到他的手指捏緊了。
「溫言之，我的朋友?！刮艺f。
「朋友？」沈如意笑了笑，「許小姐真是好福氣，有景川哥哥這樣的未婚夫，還有這樣的朋友。」
「沈姑娘誤會了，」我平靜地說，「我與霍公子沒有婚約?！?br>霍景川的臉色變了。
沈如意拉了拉他的袖子：「景川哥哥，我們走吧，別打擾許小姐?！?br>他站著沒動。
沈如意又咳嗽了兩聲，他才回過神，扶住她：「如意，你先回去，我馬上就來?！?br>「可是——」
「讓車夫送你?！?br>沈如意咬了咬唇，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我看懂了。
是恨。
她走了以后，霍景川站在原地，看著我和溫言之。
「許小姐，我能和你談?wù)剢幔俊?br>「不能?！刮抑苯泳芙^。
他的表情僵住了。
溫言之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輕聲說：「清歡姑娘，我在前面的茶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