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辦？"
我盯著天花板想了五秒鐘。
"追他。"
"你追他？你月薪五千花唄欠八千那個你？"
"怎么了？我追男人還需要錢嗎？"
"需要。"
"……那我借。"
柳甜甜在那頭沉默了很久。
"蘇念念，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我感覺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
"你上次看見烤紅薯也是這么說的。"
我再次把她拉黑。
這次拉黑了五分鐘。
——
第二天，我給賀蕓打電話要傅衍舟的微信。
賀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種沉默，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是猶豫。
是在做心理建設(shè)。
"你真的要？"
"要。"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啊，你公司的員工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用手捂住嘴才能發(fā)出的那種悶笑。
"對，我公司的……員工。"
"笑什么？"
"沒有，我想起來一個笑話。"
"什么笑話？"
"以后再跟你說。等你自己體會。"
我沒在意，拿到微信號就掛了電話。
加好友的時候，我想了半天措辭。
最后發(fā)了一段自認為矜持中透著不經(jīng)意的文字——
"嗨，我是昨天婚宴上認識的蘇念念，還記得我嗎？:）"
他秒通過。
回了一個字："嗯。"
一個字。
沒有表情包，沒有標(biāo)點符號，沒有任何寒暄。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人，看到這種回復(fù)應(yīng)該掉頭就走。
但我不是正常女人。
我是蘇念念。
我看著那個"嗯"字，腦子里自動腦補出他打字時的畫面——修長的手指敲擊屏幕，表情淡淡的，耳朵微微發(fā)紅，其實內(nèi)心在狂跳但就是不會表達。
嗯。
他一定是不善言辭。
窮人家的孩子嘛，從小缺少關(guān)愛，所以不懂怎么跟人親近。
沒事。
我來教他。
——
追傅衍舟的第一步，是請他吃飯。
我挑了市中心一家人均三百的西餐廳。
選餐廳的時候我糾結(jié)了很久。太貴了怕他自卑，太便宜了又顯得我沒誠意。
三百塊，不多不少，既能讓他感受到我的心意，又不至于給他太大心理壓力。
我到得比他早。
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提前把菜單翻了一遍，把最貴的那幾道標(biāo)記出來。
不是給我點的。
是萬一他不好意思點貴的，我就可以"不經(jīng)意"地替他點。
他來了。
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餐廳安靜了半秒。
不是夸張。
幾個女生的勺子真的停在了半空中。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lǐng)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大衣。
不是什么名牌。
我掃了一眼——大衣的領(lǐng)子處有一小段線頭，右邊口袋的縫線有點歪。
我心里又是一陣心疼。
沒錢買好衣服，穿成這樣已經(jīng)很努力了。
"傅衍舟！這邊！"我朝他招手。
他走過來，坐下。
把大衣脫了，疊好，放在旁邊椅子上。
動作很規(guī)矩，像是在正式場合養(yǎng)成的習(xí)慣。
我又腦補了——一定是在公司被領(lǐng)導(dǎo)訓(xùn)練出來的，基層員工嘛，規(guī)矩多。
"看看想吃什么？"我把菜單推過去。
他翻了兩頁，沒怎么看，合上了。
"你點吧。"
"那我點了啊，別心疼。"
我大手一揮，把之前標(biāo)記好的幾道全點了。
牛排、鵝肝、黑松露意面，最后加了一瓶紅酒。
結(jié)賬的時候，一千四。
我面不改色刷了信用卡。
刷完的那一秒，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心疼。
是花唄的余額在給我發(fā)喪。
但我挺直腰板，把小票塞進包里，沖他笑了笑："吃飽了嗎？下次帶你去吃火鍋。"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怎么說呢。
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像是被什么東西逗到了，但又不想被發(fā)現(xiàn)。
"好。"他說。
就一個字。
但在我心里，這個"好"字的含金量，等于一整首情詩。
——
追傅衍舟的第二步，是給他買衣服。
這是在我們第三次吃飯之后。
我注意到他總共就那么幾套衣服來回換，深色系為主，沒有一件看得出品牌logo的。
我跟柳甜甜吐槽："他衣柜里是不是只有黑白灰三個顏色？"
"你不是說他樸素嗎？樸素的人不需要花花綠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