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項目，需要人幫忙做數據整理。你不是一直說想多賺點錢嗎？"
我當時正被花唄賬單追殺，聽到"賺錢"兩個字，眼睛都亮了。
"多少錢？"
"一天三百。"
"去！"
"公司名字你知道吧？衍舟集團，就在市中心那棟——"
"衍舟？"我愣了一下。
"對，怎么了？"
"……沒什么。"
衍舟集團。
我當然知道這家公司。
本市排名前三的企業(yè)集團，做地產、做科技、做投資，據說老板神秘得很，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但我沒多想。
衍舟嘛，常見的企業(yè)名，跟傅衍舟撞了個字而已。
就像滿大街叫"鑫鑫""發(fā)發(fā)"的店，難道都是同一個老板開的？
"行，我下周一去。"
"好。"賀蕓頓了頓，"對了，到了公司……你可能會看到一些……呃，出乎你意料的事情。"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姐，你能不能說話別說一半——"
"電梯到了，掛了啊。"
嘟嘟嘟。
她掛了。
我盯著手機，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很快，這種怪異感就被"一天三百"的喜悅沖散了。
三百塊一天。
按兩周算，能賺四千多。
剛好把花唄還一部分。
完美。
我甚至打算把第一筆兼職工資也轉給傅衍舟——以"年終獎金分紅"的名義。
對。
我打算給我的"投資對象"發(fā)年終獎。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覺得我當時的腦子，可能真的有什么結構性問題。
——
第二章
周一早上八點半。
我站在衍舟集團大樓前，仰頭看了看。
四十二層的玻璃幕墻大廈，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大門口停了一排黑色轎車，每一輛的品牌和型號，都是我叫不出名字但知道很貴的那種。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黑褲子、帆布包。
行吧。
樸素點好，跟傅衍舟很配。
我走進大廳，在前臺報了賀蕓的名字。
前臺小姐姐很漂亮，妝容精致，看我的時候表情很客氣。
"蘇小姐？賀總監(jiān)在二十八樓等您。"
"謝謝。"
我走進電梯，按了28。
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外面忽然伸進一只手。
門重新打開。
進來一個中年女人，穿著一絲不茍的灰色職業(yè)套裝，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胸前掛著工牌。
秦——總裁秘書處。
她走進來，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怎么形容呢。
是那種"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你了"的、帶著微妙興奮的眼神。
像追了八百集的電視劇，終于看到了大結局預告。
"你好。"我禮貌地笑了笑。
她回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好。"
電梯往上走。
中間停了幾層，上來了幾個員工。
每個人進來之后，都會看我一眼。
第一個人看我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我襯衫領子歪了。
我偷偷正了正。
第二個人看我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我臉上有東西。
我偷偷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什么都沒有。
第三個人進來，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秦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好像我臉上寫了個什么驚天秘密，而整個電梯里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我開始不安。
到了28樓，我?guī)缀跏翘映鲭娞莸摹?br>——
賀蕓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
看到我，她放下電話，從座位上站起來。
"來了？"
"嗯。"
"坐。"
我坐下，環(huán)顧了一下她的辦公室。
挺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姐，你辦公室好大。"
"嗯。"
"你在這公司什么職位??？"
"市場部總監(jiān)。"
"總監(jiān)？"我瞪大眼，"那你工資挺高吧？"
賀蕓笑了笑，沒回答。
她給我倒了杯水，然后開始給我講兼職的內容。
就是整理一些市場調研的數據，錄入表格，做做PPT。
不難，但量大。
"你就坐市場部的工位上干，有什么不懂的問小周。"
"小周是誰？"
"你旁邊工位的同事，周嘉琪。"
賀蕓說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松開了。
"走吧，我?guī)氵^去。"
她帶我穿過走廊，走進市場部的大辦公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