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測試逼捐半個肝
丈夫的手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發(fā)疼。
"趙青，別走，媽話還沒說完。"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轉(zhuǎn)身。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床頭儀器一聲一聲的滴響，還有我壓到最低的呼吸。
十分鐘前，婆婆剛剛當著全家人的面，宣布了一個決定。讓我給小姑子周明月捐半個肝。
"明月的病等不了了，配型報告出來了，就你最合適。"婆婆坐在陪護椅上，看都沒看我一眼，"這事，就這么辦。"
小姑子周明月半靠在病床上，臉上堆著虛弱，但眼底那點得意她藏不住。她閨蜜孫莉更是直接，當場就開始安排："術(shù)后恢復(fù)大概三個月，青姐反正不上班，正好在家躺著養(yǎng)。"
我站在病房門口，像個被傳喚來的零件。
五年了，這樣的場景我經(jīng)歷過太多次?；楹蟮谝荒昶牌叛凳中g(shù)，我辭掉工作全職照顧了三個月，婆婆逢人就夸"我家明宇孝順"。第二年小姑子要出國進修，我拿出自己十二萬存款墊學費，周明宇在家族聚會上說"這是我給妹妹的心意"。第三年我懷孕五個月先兆流產(chǎn)，婆婆電話里說"這種事別讓明宇請假，他工作要緊"。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們要的是我身體里一塊活的器官。半個肝臟，不是半袋血，不是一筆錢，是我身上割下來的一塊肉。
"媽，這事不能這么定。"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捐肝是大手術(shù)，我需要時間考慮。"
"考慮什么？"婆婆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明月是你親小姑子，你嫁進周家五年，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現(xiàn)在家里人有難，你躲什么？"
"媽說得對。"周明宇在旁邊開了口，語氣里是那種我太熟悉的理所當然，"趙青，這又不是讓你**，就是個手術(shù)而已。你要是連這點事都不肯，你讓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我在城里住的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婚前的積蓄加我媽給的二十萬湊出來的。周明宇一分沒出，但房本上只寫了他的名字，因為婆婆說"女方名字上房本不吉利"。我當時還以為這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既然我說話在這個家沒有份量，那就沒什么好談的。"我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周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