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真空采血管和蝴蝶針。就藏在第三個儲物柜的最里面，用尿不濕包裹著的那個。"
"你用尿不濕包的？"
"隱蔽??！誰會翻尿不濕？"
宋北辰的瞌睡，醒了百分之一百。
他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不是因為發(fā)燒。
是因為恐懼。
真空采血管。蝴蝶針。尿不濕偽裝。
這特么是有預謀的。
他想起了看過的社會新聞，什么****、地下血庫、人體實驗……
不不不，冷靜。
這是市三院，三甲公立醫(yī)院。
走廊上有監(jiān)控。
樓下有保安。
旁邊還有別的病人。
但問題是——
他在VIP輸液區(qū)。
單間。
隔音還特別好。
宋北辰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用了楚亦白他姑的內(nèi)部卡。
普通輸液大廳多好，幾十號人擠在一起，誰敢動手？
非得裝個逼，進什么VIP。
這下好了。
VIP服務——尊享被抽血換**套餐。
"那現(xiàn)在就動手？"第二個聲音急了。
"急什么。"程小鹿老道地說，"讓他再睡會兒，睡熟了不容易醒。我先去拿管子，你在這盯著他。記住——他要是翻身，你就拍拍他的被子，輕聲說沒事沒事，繼續(xù)睡。"
"這招管用？"
"管用。我之前實習的時候在產(chǎn)科，剛生完孩子的產(chǎn)婦用這招一拍一個準。"
"……他又不是產(chǎn)婦。"
"原理一樣。本質上都是半夢半醒的脆弱生物。"
腳步聲。
程小鹿走了。
VIP單間里，只剩下宋北辰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第二號護士。
安靜得能聽到輸液**液體流過的聲音。
宋北辰屏住呼吸。
他現(xiàn)在面臨一個關鍵抉擇：
方案A：立刻睜眼，大喊救命，拔針跑路。
但問題是——他右手背上扎著留置針，如果直接拔，血會噴出來，而且針頭可能斷在里面。
方案*：繼續(xù)裝睡，等她們真的動手之前再反抗。
但問題是——如果她們真的捅了一針下去，他反應慢了怎么辦？
方案C：偷偷用左手摸手機，打110。
但問題是——他的手機在褲兜里，褲子被薄毯蓋著，動作大了會暴露。
就在他瘋狂糾結的時候——
第二號護士的聲音響了。
"喂，你睡著沒有？"
宋北辰紋絲不動，呼吸平穩(wěn)。
他甚至故意打了個呼嚕。
"真睡死了。"第二號護士自言自語，"也是，頭孢加酸奶，換我也得睡到后天。"
她走近了一步。
宋北辰聞到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草莓味護手霜的氣味。
然后——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薄毯。
"沒事沒事，繼續(xù)睡。"
聲音輕柔，語調(diào)溫和。
跟哄嬰兒一樣。
宋北辰的內(nèi)心在咆哮：
我信你個鬼！
你們要抽我的血！換**！
你還拍我！你拍個錘子?。?br>但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嘴角甚至微微咧開，裝出一副睡得很香的樣子。
他的左手在薄毯下面，一寸一寸地往褲兜的方向挪。
指尖碰到了手機殼的邊緣。
近了。
再近一點。
就差兩厘米——
"唉。"
第二號護士突然嘆了口氣。
宋北辰的手停了。
"一袋血換三百塊的**，值嗎？"
她自言自語。
"萬一被護士長發(fā)現(xiàn)了，我這個月的獎金就沒了。五千塊的獎金啊……換十五頓**都夠了。"
宋北辰心想：所以你的糾結點不是道德問題，是性價比問題？
"但是腦花真的很想吃啊。"
第二號護士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掙扎。
"上次吃腦花還是三個月前，程小鹿請我的，她說她從ICU順了個病人沒喝完的椰汁請我配著吃……"
宋北辰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從ICU順椰汁？
這倆人平時都干些什么事？
他現(xiàn)在只想做一件事——
逃。
立刻逃。
管他什么留置針不留置針，管他血噴不噴，管他針頭斷不斷。
他要跑！
宋北辰猛地睜開眼睛。
"啊——"
第二號護士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向后退了兩步，撞在了墻上。
宋北辰看清了她的臉——比程小鹿年紀大一點，短發(fā)，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成了O型。
她的胸牌上寫著：護士·方糖糖。
方糖糖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從驚嚇變成了驚恐。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