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柳如煙眼中閃過喜意。
我補了一句：“把你所有人都叫上。免得輸了以后，又說沒人見證。”
客帳里，福伯疼得幾次昏過去。
軍醫(yī)替他包扎完，背著藥箱就要走。
我攔住他。
“他的腿，怎么傷的？”
軍醫(yī)不敢看我。
“老奴年紀大，摔的?！?br>福伯立刻說：“小姐，是老奴自己不小心。”
我看著軍醫(yī)。
軍醫(yī)手指在藥箱銅扣上來回摩挲。
“沈小姐，軍營里的事，您還是少問。”
我拿起桌上的銀簪，輕輕放到他藥箱上。
“我問的是傷，不問軍務(wù)?！?br>軍醫(yī)看了銀簪一眼，搖頭。
“不是錢的事?！?br>他壓低聲音。
“柳軍師的人拿軍棍打的。小腿骨裂了，若不好好養(yǎng)，以后走路怕是難?！?br>福伯忙道：“不礙事，老奴一把年紀?！?br>我問：“誰下的令？”
軍醫(yī)嘴巴動了動。
帳外傳來腳步聲。
軍醫(yī)立刻收聲，背起藥箱往外走。
簾子被掀開，柳如煙帶著兩個女兵進來。
她臉上貼著紗布，半邊頭發(fā)還散著，偏要把腰背挺直。
“嫂子住得可還習(xí)慣？”
我替福伯蓋好毯子。
“滾出去?！?br>柳如煙臉色一僵，又笑了。
“嫂子火氣這么大，怪不得將軍不愿與你親近?！?br>她身后的女兵把一個木匣放到桌上。
柳如煙說：“將軍心善，讓我給嫂子送些東西。”
我沒有動。
她打開木匣。
里面是一套紅色舞衣，薄得幾乎遮不住人。
我看向她。
柳如煙**匣邊。
“明日校場比箭前，將軍說讓嫂子穿這個給將士們賠個禮。”
福伯氣得要起身：“欺人太甚！”
柳如煙瞥他：“老東西，腿不想要了？”
我按住福伯。
“裴錚讓你來的？”
“自然?！?br>柳如煙得意道：“將軍說，你若肯服軟，明日的賭局還能留些體面。若不肯，校場之上，你可就不是丟臉那么簡單了?！?br>我問：“你們還準備了什么？”
柳如煙笑意更濃。
“嫂子怕了？”
我說：“怕你手段太少，不夠看。”
柳如煙被噎住，隨即朝女兵使眼色。
兩個女兵上前，要拿我的外袍。
福伯抓起床邊拐杖砸過去。
“誰敢碰我家小姐！”
其中一個女兵被砸中手背，疼得叫出聲。
柳如煙尖聲道：“反了！一個老奴也敢動我的人！”
她搶過女兵腰間短鞭，朝福伯抽去。
我抬手接住鞭梢。
鞭子纏在我掌心，勒出一道紅印。
柳如煙用力往回拽，沒拽動。
我看著她：“柳如煙，福伯再挨一下，我就讓你另一邊臉也見血?！?br>她大概想起方才那支箭，手松了些。
可她不肯退。
“沈長歌，你別以為會射幾箭就能在軍營橫著走。將軍護著我，全營都知道。你呢，你除了一個老奴，還有誰？”
門外有人咳了一聲。
陳紹站在帳口。
他手里端著藥。
“沈小姐，軍醫(yī)讓我送來的?！?br>柳如煙轉(zhuǎn)頭罵道：“誰許你來的？”
陳紹低頭：“軍醫(yī)說福伯要換藥?！?br>“放下，滾。”
陳紹把藥放到桌上，沒有走。
柳如煙瞇起眼：“你想站她那邊？”
陳紹說：“末將站軍法那邊?！?br>柳如煙笑了：“好啊。那我明日就請將軍，把你調(diào)去前鋒營?！?br>前鋒營，是拿命填路的地方。
陳紹臉色白了白。
我說：“陳紹，你走?！?br>他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出帳。
柳如煙像贏了一局。
“嫂子看見了嗎？這就是軍營。沒人會為了你，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我松開鞭子。
她后退一步，差點撞到女兵。
我說：“把東西拿走?！?br>柳如煙冷聲道：“將軍吩咐，衣服留下。嫂子若**，明日校場上，有的是人替你穿?！?br>我走到桌邊，拿起那件舞衣。
柳如煙以為我服軟，眼里露出暢快。
下一刻，我把舞衣扔進火盆。
薄紗遇火，卷成一團黑灰。
柳如煙聲音拔高：“你敢燒將軍送的東西？”
我拿起火鉗，撥了撥灰。
“這種臟東西，配不上我的箱籠。”
柳如煙氣得臉上紗布滲血。
她指著我。
“沈長歌，你等著。明日校場，我要你跪著把兵書捧給我?！?br>我說：“那你今晚最好睡足。”
“為什么？”
“明日丟人，會耗力氣。”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