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那怎么了？晴晴也是剛生完，娘家人搭把手犯法嗎？”
我看著她，問得很慢。
“所以你拿我的錢，雇月嫂給你女兒用？”
劉玉蘭把燕窩重新塞進包里，像聽見什么笑話。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你住這么大房子，老公能掙錢，差這點錢嗎？晴晴嫁得不好，婆家又摳，我當(dāng)**心疼她，有錯嗎？”
我女兒在嬰兒床里哭起來。
王月琴站得離床最近，她沒動。
劉玉蘭也沒動。
她們都在等我低頭。
我走過去抱起孩子，孩子的小臉貼在我鎖骨上，哭聲一點點弱下去。
我說：“王姐，你現(xiàn)在收拾東西走?！?br>王月琴反倒笑了。
“行啊，走可以。這個月工資不退。你們家這活兒我干了，劉姐都看著呢?！?br>劉玉蘭馬上接上。
“對，不許退。你要敢扣王姐工資，我就讓承澤回來評理?！?br>門口傳來鑰匙聲。
顧承澤推門進來，西裝搭在臂彎，臉上帶著剛進門的不耐煩。
“又吵什么？”
劉玉蘭像找到靠山，拍著大腿喊。
“承澤，你看看你老婆，剛出月子就要趕人。王姐這么好的月嫂，她說不用就不用，還要扣工資?！?br>顧承澤看向我。
“林薇薇，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盯著錢？”
我抱著孩子，站在客廳燈下。
“她去伺候**妹的孩子，你知道嗎？”
顧承澤的眼神停了半秒，很快移開。
“晴晴也是家里人。”
我聽見自己問：“所以你也知道？”
他把西裝扔到沙發(fā)上。
“媽跟我提過一句。你別把事情想得那么臟。王姐上午在這邊，下午去晴晴那邊，兩家都照顧，不是挺好嗎？”
“錢誰出？”
“家里出?！?br>“這個家里，哪一筆錢不是我賺的？”
顧承澤皺眉。
“林薇薇，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這么市儈？我媽為了你坐月子忙前忙后，你還要跟她算賬？”
劉玉蘭立刻哭開。
“我就知道，我這個婆婆在她眼里連外人都不如。我女兒可憐，生孩子沒人管，我拿點燕窩給她，她也要擺臉色?！?br>王月琴站在旁邊添火。
“顧先生，我干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這么計較的產(chǎn)婦。孩子哭她不心疼，倒心疼幾盒補品。”
顧承澤臉色徹底沉下去。
“給王姐道歉?！?br>我看著他。
“你說什么？”
“道歉。然后這件事到此為止?！?br>女兒又哭了。
她才二十六天大，哭得像被屋子里這些聲音嚇到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顧承澤，你女兒的月嫂，拿著****錢，去伺候**妹的孩子。你讓我道歉？”
顧承澤看了一眼孩子，語氣軟了一點，可話更涼。
“晴晴那邊確實難。你別總拿錢壓人。”
劉玉蘭擦著根本沒有眼淚的臉。
“承澤，**妹還說，后天滿月酒，讓王姐幫著帶孩子。你跟薇薇說，別到時候又鬧得親戚難看。”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原來后天還有一場。
我把孩子放回床上，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
“王月琴，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工資結(jié)到今天，多的退回?！?br>王月琴接過紙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服務(wù)通知？你還打印好了？”
劉玉蘭沖過來搶。
“你早就想趕她走？林薇薇，你心怎么這么黑！”
顧承澤盯著我。
“你別鬧到?jīng)]法收場?！?br>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里，錦棠苑小花園的畫面還停著。
王月琴抱著顧晴晴的孩子，劉玉蘭在旁邊喂她喝燕窩。
我說：“沒法收場的不是我?！?br>顧承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難看，卻不是因為愧疚。
“你在家里裝監(jiān)控？”
劉玉蘭像被踩了尾巴。
“你防誰呢？防我？防你親婆婆？”
王月琴也跟著喊。
“林小姐，你這是侵犯我。我要告你?！?br>我看向嬰兒房角落那臺空氣凈化器。
“裝在嬰兒房，只拍孩子。你們要是不把孩子丟在床上半小時，畫面里也不會有你們?！?br>顧承澤猛地回頭。
“你什么意思？”
我打開另一段畫面。
上午十一點四十二分。
我女兒哭了十七分鐘。
王月琴在客廳刷短視頻，劉玉蘭坐在沙發(fā)上拆我的燕窩盒。
顧承澤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發(fā)白。
劉玉蘭撲上來按滅手機。
“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