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做人更重要?！?br>我問。
“所以學(xué)校也覺得，我應(yīng)該把資格讓給沈明遠？”
校長皺眉。
“不是讓?！?br>“是你們家庭內(nèi)部協(xié)商?！?br>“你父親今天情緒激動，根源還是你溝通不夠?！?br>父親立刻接話。
“我跟她溝通了十年?！?br>“她吃我的，用我的，長大了就翻臉?！?br>臺下一個女生站起來。
“沈知夏，我也是農(nóng)村來的?！?br>“**這樣的人，最怕孩子不認他。”
“你把他逼到臺上，不覺得丟人嗎？”
我看著她校服外套上的志愿者牌子。
“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林巧。”
“林巧。”
“如果**讓你把保研資格給你繼兄，你給嗎？”
她臉漲紅。
“我家沒有繼兄。”
父親立刻拍桌。
“你聽聽！”
“這就是她最惡毒的地方！”
“明遠跟她一起長大，她從來不叫哥哥，一口一個繼兄！”
沈明遠眼圈發(fā)紅，低聲說。
“爸，我習(xí)慣了?！?br>臺下又炸了。
“她連哥哥都不認?！?br>“這種人拿保研資格，以后也是禍害?！?br>兩名學(xué)生會成員把我按到椅子上。
主持人看著屏幕。
“支持父親的票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七成。”
“沈知夏，你仍然不讓嗎？”
我說。
“不讓?！?br>父親拿起第二粒藥。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
“你五歲那年，抱著我的腿說，長大了要給爸爸買大房子。”
我說。
“我也記得五歲那年?！?br>他動作一頓。
我看著大屏。
“五歲那年，你把媽媽留下的金鐲子賣了?！?br>“給沈明遠買了一套城里的學(xué)區(qū)房?！?br>“你說那是給我交學(xué)費?！?br>“可我從沒見過那筆錢?！?br>繼母秦蘭坐在臺下，立刻尖叫。
“你胡說！”
“那房子寫的是全家人的名字！”
我問。
“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嗎？”
秦蘭臉色一僵。
沈明遠連忙站起來。
“妹妹，房子是爸媽住的，不是我的。”
我看向他。
“那你敢不敢現(xiàn)在把房本拿出來？”
沈明遠把手伸進褲袋。
又拿出來。
掌心空著。
這一秒。
臺下的聲音，小了一點。
何青忽然抬頭看我。
嘴唇動了動。
卻沒發(fā)出聲音。
父親一把將第二粒藥塞進我嘴里。
“別扯開話題！”
“今天說的是你不孝！”
藥丸刮過喉嚨。
我彎腰咳了幾聲。
秦蘭沖上臺，一把搶過托盤。
“建國，你心軟，我來?！?br>她捏起三粒藥，往我嘴里塞。
“吃！”
“讀了這么多年書，讀出一身反骨！”
“你哥沒你聰明，你讓一步怎么了？”
我咬住牙。
秦蘭的指甲刮到我的牙齦。
血味混著苦味，一起往下流。
她罵。
“小賤骨頭?！?br>“跟**一個樣，死犟?！?br>我抬眼。
“你再提我媽一句?！?br>秦蘭被我的眼神釘了一下。
隨即更兇。
“我就提。”
“她要是活著，也得被你氣死！”
父親沒有攔。
沈明遠也沒有攔。
臺下有人開始不安。
“這么灌會不會出事？”
主持人立刻說。
“藥丸經(jīng)過學(xué)校備案，不會傷身?！?br>我把藥吞下去。
胃里絞成一團。
何青突然站起來。
“不能再灌了?！?br>劉校長看她。
“何老師，你坐下?！?br>何青攥緊名單。
“她身體不好?！?br>父親立刻盯住她。
“何老師?！?br>“你是收了她什么好處？”
“你幫她說話？”
何青臉白了。
父親轉(zhuǎn)身，對臺下鞠躬。
“大家看見沒有？”
“她從小就會裝可憐。”
“連老師都被她騙了?！?br>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何老師沒有收我好處。”
父親冷笑。
“那她為什么幫你？”
我看著何青。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說。
“因為她見過我暈倒?！?br>主持人立刻追問。
“什么原因暈倒？”
我沒有回答。
口袋里的血檢單貼著掌心。
薄薄一張。
像最后一口氣。
父親搶過話。
“裝病。”
“她從小一到該干活就裝病，一到要交錢就裝病。”
“今天輪到她回報家庭，她又裝病?！?br>秦蘭把藥丸遞到他手里。
“建國，別被她嚇住?！?br>父親看著我。
“沈知夏?！?br>“我再問你一遍?！?br>“保研資格讓不讓？”
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