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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一陣尖嘯錚鳴而過,周寒川大口呼**,終于從夢中驚醒!
他驚聲而起,臉色發(fā)白,全身冷汗涔涔。
第一件事,周寒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發(fā)現(xiàn)并無做過手術(shù)的痕跡,他立刻松了口氣。
幸好,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一旁,江照月因他而驚醒,起身時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
“你醒了?”
那表情,就像是不希望他醒過來。
想到夢中的一切,周寒川全身發(fā)冷,不由嘶啞著嗓音開口問道:
“我、我沒事了?”
短暫的沉默后,江照月低聲開口:
“你還需要做一場手術(shù)。”
周寒川渾身一僵:“什么手術(shù)?”
“你被吊燈砸到,導(dǎo)致顱內(nèi)淤血,醫(yī)生說需要做一場手術(shù)清除淤血?!?br>
周寒川不知道那場夢到底是真是假,便只是謹慎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江照月起身:“我去給你買點吃的,粥行嗎?”
周寒川隨意應(yīng)下,等江照月起身離開后,他立刻翻遍了整個病房。
終于,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到了他的病情診斷書。
一目十行看完,根本沒有顱內(nèi)淤血這一項!
江照月在騙他!
周寒川如墜冰窖,全身顫栗起來。
他必須要立刻離開這里。
他直接赤著腳,沖出病房,卻沒想到,門口竟被江照月安排了兩個保鏢守著,直接將他按?。?br>
周寒川淚眼模糊,絕望至極地發(fā)出呼救聲:“救命!求你們,救救我......”
可那些路過病房的護士,都只是朝他投來冷漠的視線。
保鏢更是低聲嘲笑:“周先生,認命吧。”
“這里都是**的人。”
“**已經(jīng)在緊急安排手術(shù)了,放心,她會找業(yè)內(nèi)最好的專家,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話音落下,后腦勺一陣劇痛傳來。
周寒川驚懼地瞪大瞳孔,遙遙看到不遠處,江照月將買回來的粥,先遞給了宋冷聿,然后在他的額角印下無比溫柔的一個吻。
周寒川讀懂了江照月和宋冷聿的唇語。
宋冷聿滿臉擔(dān)憂:“照月,就這樣用周先生的皮膚,他會不會怪你?”
“要不還是算了,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更不想影響你的人生計劃?!?br>
“你說過,人生計劃里沒有離婚這一項的......”
江照月溫柔一笑:“你不必擔(dān)心?!?br>
“周寒川不會離開我,更不會舍得同我離婚。”
這是周寒川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句話。
他的身體又沉又重,意識卻無比清醒。
甚至能夠感受到手術(shù)刀劃過自己的皮膚,感受到滾燙的儀器壓在自己身體上到那灼熱的觸感。
他還聽到了手術(shù)室里,醫(yī)生低聲的討論:
“這個周寒川,真不知道怎么得罪那個**了?!?br>
“連麻藥都不讓我們給他打,這得多痛啊?!?br>
真的好痛啊......
真的好痛。
兩行冰冷的淚水從眼角滾落,周寒川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他就這樣忍受著手術(shù)刀劃破皮膚的折磨,直到手術(shù)完成,他后背的皮膚被移植到了宋冷聿的身體上。
再醒來時,極致的疼痛周寒川甚至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就好像,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
手機屏幕上,時間顯示凌晨六點。
時間是他和**爺子約定的,他該離開的那天。
周寒川平靜地換好了衣服,回家拿走了自己的行李箱,去找**爺子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離婚證。
他將其中一份離婚證遞給**爺子:“***,麻煩您,幫我把這本離婚證,交給江照月?!?br>
**爺子握住他的手,滿臉不舍:
“寒川,我都知道了。”
“是老頭子我對不起你?!?br>
“你放心,我已經(jīng)在那邊給你安排好了一切,以后,你就好好過你的日子。”
“你的蹤跡,我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br>
周寒川朝**爺子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平靜地轉(zhuǎn)身離開。
兩個小時后,他順利抵達機場,坐上飛往異國的航班。
在手機關(guān)機前,江照月的信息發(fā)了過來。
你醒了?
你背后的傷,是做顱內(nèi)淤血清除手術(shù)時,醫(yī)生失誤導(dǎo)致的,我已經(jīng)讓醫(yī)院辭退了他們,不用擔(dān)心,好好養(yǎng)傷。
我臨時出差了,等我回來就接你出院。
恍惚間,周寒川想起之前偷看到的江照月的人生計劃手冊。
她計劃,在29歲那年,帶著家人一起前往馬爾代夫度假七天。
宋冷聿在十分鐘前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度假!下一個目的地:馬爾代夫~
周寒川嗤笑一聲,冷靜至極地拆下電話卡,一折兩半。
兩架前往不同國度的飛機在跑道擦肩而過。
周寒川閉上眼,連“再見”都懶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