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緊緊攥著那份轉讓草稿。
“會買?！?br>阿桃不懂。
我說：“只要他們覺得鍋還能甩給我，他們就會繼續(xù)?！?br>阿桃罵了一句。
“他們也太不要臉了?！?br>我把感謝冊從包里拿出來，放在柜臺上。
“阿桃，明天有人問這本冊子在哪，你就說被我拿走了?！?br>“本來就是你的。”
“他們不會這么想。”
阿桃看著我。
“姐，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們會找你麻煩？”
我翻開感謝冊第一頁。
那是五年前第一個住客寫的。
青山還沒有名字，老板不在，只有一個叫林晚的小姑娘給我們煮了姜湯。
“我不知道他們會多蠢?！?br>我合上冊子。
“但我知道他們會貪。”
第二天上午，傅景年把電話打爆了。
我沒接。
中午，阿桃發(fā)來消息。
姐，沈小姐在前臺翻東西，找感謝冊。
又過十分鐘。
姐，她說那些好評照片都是青山財產，讓你還回來。
下午三點，傅景年終于找到了我住的小旅館。
我開門時，他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袋藥。
“你感冒了？”
我看著他。
“傅總來送藥，還是來要東西？”
他把藥放在門邊的小柜上。
“林晚，別把關系弄得太難看?！?br>“關系？”
“你在青山五年，我沒有虧待你。”
我笑了。
“你給我開的工資，比鎮(zhèn)上前臺高一千。因為我一個人干了四個人的活?！?br>傅景年皺眉。
“你以前不是這么計較的人?！?br>“以前我蠢?！?br>他臉色難看了一瞬。
“感謝冊還給我。沈家那邊需要看青山的口碑。”
“冊子上寫給的是我，不是青山?！?br>“住客住的是青山?！?br>“他們夸的是誰，你心里清楚?！?br>傅景年盯著我。
“林晚，你想要什么？加錢？職位？還是讓我跟知月道歉？”
“我想你別再來找我。”
他聲音壓低。
“你知道這單對我多重要。青山要是賣不出去，前期欠下的錢全壓在我身上。你就算恨我，也沒必要毀了我?！?br>我看著那袋藥。
以前他感冒，我夜里跑三條街買藥。藥量怎么吃，我寫在便利貼上貼滿廚房。
輪到我發(fā)燒，他第一次送藥，是為了讓我交出感謝冊。
“傅景年，你欠的錢，是因為你把客房改得花里胡哨，是因為你請人拍宣傳，是因為你把該修的地方全拖著?！?br>“夠了?！?br>“你聽不得？”
“林晚，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重要。沒有你，青山照樣有人住?！?br>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景年，原來你在這里?！?br>沈知月走上樓，身后還跟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她看見我，立刻抬起下巴。
“林晚，你拿走青山的客人留言，已經影響我們正常賣店。今天不還，我們就報警。”
我看向傅景年。
“這是你的意思？”
他沒回答。
沈知月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她發(fā)出去的帖子。
青山前管家離職后帶走客人資料，疑似惡意報復。
下面已經有人罵。
一個管家哪來的臉拿走客人東西。
打工打出主人感了。
難怪被開除。
阿桃也在評論里替我解釋，被人追著罵。
我把手機推開。
“你說感謝冊是客人資料？”
沈知月笑。
“不是嗎？上面有客人姓名和留言?！?br>“那你知道冊子第一頁是誰寫的嗎？”
她卡住。
我轉身從包里拿出冊子，翻到第一頁。
“這對夫妻住青山那天，民宿還沒有辦好入住登記。傅景年讓他們先住，因為他收了現(xiàn)金，沒走前臺。你要不要把這個也交給沈叔叔？”
傅景年臉色一沉。
“林晚。”
沈知月立刻搶話。
“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
我繼續(xù)翻。
“第三十二頁，客人寫，感謝林晚凌晨送孩子下山看病。那晚青山沒有值班司機，傅景年的車在酒吧門口?！?br>傅景年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
兩個西裝男人想上前，旅館老板從樓下探頭。
“干什么呢？欺負人啊？”
走廊里幾個房客開了門。
沈知月壓著火。
“林晚，你少在這里裝可憐。你偷東西還有理了？”
我把冊子合上。
“想要，可以。讓每個寫留言的客人親口說，他們寫給的是青山，不是我?！?br>沈知月笑得輕。
“你以為我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