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知道我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
所有人都在偷看我。
王磊第一個湊過來，壓低聲音："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我聽說上個得罪她的人，現(xiàn)在在**挖礦呢。"
我看著他。
"你上班刷了三個小時短視頻。"
王磊的臉白了："兄弟你別——"
"放心，我今天心情不好，沒空管你。"我坐下來，開始收拾桌面。
說實話，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
我跟溫殷禾在一起八個月了。
從認(rèn)識到在一起，總共不到兩周。她主動，我接受。過程順利得像開了掛。
她是總裁，我是基層員工。我們約好不在公司暴露關(guān)系，對外我是正常入職，靠自己能力拿工資。
一個月前，我從原來的公司跳槽過來。理由很簡單——她說想每天上班能看到我。
現(xiàn)在好了。
看到了，然后裁了。
連我爹都裁了。
我深呼吸。
冷靜，祁衡，冷靜。
你是男人。
你要想清楚這事的邏輯。
第一種可能：她真的要跟我分手，通過裁員的方式讓我滾。
第二種可能：她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需要我暫時離開公司。
第三種可能：她純粹在整我。
以我對溫殷禾的了解……
三種可能性的概率分布大概是：5%、15%、80%。
對。
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整我。
但問題是——為什么？
我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
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吃了火鍋，她還偷吃了我碗里最后一片毛肚。我什么都沒說，連眉頭都沒皺。
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我掏出手機(jī)，翻了翻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凌晨一點，她發(fā)的：
"明天到公司別慌張。"
我當(dāng)時以為她在說什么新項目。
現(xiàn)在回看這條消息——
別慌張。
別慌張你個頭。
我深吸一口氣，給她發(fā)了條消息：溫殷禾，你給我等著。
已讀。
沒回。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好。
很好。
下午三點，交接工作。
我把手里的項目文件整理好，列了清單，發(fā)給接手的同事。態(tài)度專業(yè)，流程規(guī)范，走得體體面面。
哪怕全公司都在看我笑話。
哪怕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即將被送走的金毛。
三天后我正式離開云錦集團(tuán)。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保安室里的老張追出來："祁哥，**的東西我?guī)褪罩?，明天讓他來拿?
"謝了，張叔。"
"**這人挺好的，干活踏實。怎么就……唉。"老張拍了拍我肩膀，一臉惋惜。
我笑笑，沒解釋什么。
回家的路上，老爹打來電話。
"兒子，搓衣板我買好了。"
"我說了，是她跪。"
"哦。"老爹頓了頓，"那我買了兩塊，做個備份。"
"……"
"萬一你也要跪呢。"
我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我在家里做好了飯。
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雞蛋，紫菜蛋花湯。
筷子擺好，碗碟歸位。
然后我坐在沙發(fā)上，等。
七點半，門鎖響了。
溫殷禾推門進(jìn)來，換了家居拖鞋，把大衣掛在玄關(guān)的衣架上。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頭發(fā)散下來，沒了辦公室里那股拒人千里的氣場。
"做飯了？"她嗅了嗅空氣。
"嗯。"
"聞著挺香。"
她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看著她。
她看著菜。
"排骨不錯。"她夾了一筷子。
"溫殷禾。"
"嗯？"
"你今天做了什么？"
她嚼著排骨，抬眼看我。那雙眼睛里有一絲絲、極其微小的笑意。
"裁了兩個人。"
"哪兩個？"
"一個是行政部的實習(xí)生，績效不達(dá)標(biāo)。"她慢條斯理，"一個是保安部的臨時工，合同到期。"
我深吸一口氣。
"溫殷禾，那兩個人是我和我爸。"
"對。"她點點頭，"所以？"
"所以？！"我聲音提高了半個調(diào)，"你把我跟我爸都裁了，然后若無其事回家吃排骨？"
她放下筷子，歪著頭看我。
"祁衡。"
"什么。"
"你知道下周一是什么日子嗎？"
我愣了一下。
下周一……
我翻了翻腦子里的日歷。
4月14號。
什么日子？
不是我生日，不是她生日，不是在一起的紀(jì)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