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今天這么做，不怕陸沉恨您嗎？”
我看著陸沉。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她，只盯著地上的碎紙。
林曉雅笑了一下：“他遲早會知道，你毀掉的是他的愛情?！?br>她被拖出門，門合上，會場里只剩下被踩亂的地毯和一地口紅粉末。
陸沉站了很久，才開口。
“媽，你從一開始就覺得她是騙子？”
“是?！?br>“所以你看著我像傻子一樣護(hù)她？”
我說：“我提醒過你?！?br>他抬頭，眼里全是難堪：“你提醒？你那叫審判。你把她帶到這里，讓所有人看我笑話?！?br>小唐急了：“陸沉，你有沒有良心？**是在幫你！”
陸沉看都沒看她：“這是我們家的事?！?br>我抬手讓小唐閉嘴。
陸沉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聲音很低：“今晚我不回家?！?br>他走到門口，又停下。
“媽，你贏了。滿意嗎？”
門關(guān)上時，沈**嘆了口氣。
“錦蘭，孩子年輕，過幾天會想明白。”
我拿起那張被撕成兩半的小票。
“他最好想得明白?！?br>因為林曉雅那種人，不會只騙一次。
陸沉三天沒回家。
**天早上，我剛到婚戀機(jī)構(gòu)，前臺小陳就白著臉跑進(jìn)來。
“蘇姐，外面有人鬧事?！?br>我放下包：“誰？”
小陳壓低聲音：“林曉雅一家，還帶了幾個拍視頻的?！?br>我走到玻璃門前。
林母坐在地上，身邊擺著一塊硬紙板，上面寫著豪門婆婆逼迫準(zhǔn)兒媳流產(chǎn)。林父站在門口罵，嗓門能穿過兩層玻璃。林曉雅穿著白裙子，沒化濃妝，臉色故意弄得蒼白，手里拿著紙巾，哭得像被全世界拋棄。
旁邊三個年輕人舉著手機(jī)，對準(zhǔn)我們機(jī)構(gòu)招牌。
小唐從后面沖出來：“我去撕了她們的嘴?！?br>我攔住她：“報警?！?br>小陳小聲說：“報了，**還沒到。已經(jīng)有人圍觀了?！?br>林母看見我，立刻拍地：“就是她！蘇錦蘭！她開婚戀機(jī)構(gòu)，專門拆散窮姑娘和有錢男人！”
林父指著我：“大家看看，這女人靠介紹婚姻賺錢，自己兒子玩弄我女兒，她還逼我們下跪！”
林曉雅哭著往前走兩步：“阿姨，我不求您接納我。我只求您別毀了我。我已經(jīng)被陸沉拉黑了，您還要怎樣？”
圍觀的人開始議論。
“看著挺可憐?！?br>“豪門婆婆確實難搞?！?br>“這家婚戀機(jī)構(gòu)不會真這么黑吧？”
小唐氣得臉都紅了：“你少裝！那報告是假的，禮服包也是租的，你還敢來？”
林曉雅抬起頭，眼淚滾得恰到好處：“我租禮服是錯，可我愛陸沉是真的。難道窮人連愛一個條件好的人都不配嗎？”
這句話很會煽動。
幾個圍觀女孩看小唐的眼神變了。
我走出門。
林父立刻把手機(jī)鏡頭懟到我面前：“說！你是不是嫌我家沒錢？”
我看著鏡頭：“我嫌你們?nèi)鲋e。”
林母尖叫：“她還罵人！大家都錄下來！”
我問林曉雅：“你說陸沉拉黑你？”
她哽咽：“是?！?br>“什么時候？”
“昨晚。”
“他昨晚在我這兒？”
林曉雅愣了一下，很快說：“他不在您那兒，不代表您沒逼他?！?br>我點頭：“那你給他打電話。”
她臉色變了：“他都拉黑我了。”
“用我的打?！?br>我把手機(jī)遞過去。
林曉雅沒有接。
圍觀的人聲音低下去。
“打啊?！?br>“不是說拉黑了嗎？”
林母立刻爬起來擋住她：“你憑什么讓她當(dāng)眾打？你這是二次傷害！”
我看向那幾個拍視頻的人：“你們也可以拍。她打不通，我道歉。她打通了，你們把剛才拍的刪掉，當(dāng)著**的面說明是她造謠?！?br>林曉雅咬住唇，手里的紙巾被揉爛。
小唐在旁邊補(bǔ)刀：“不敢打？怕陸沉接起來問你又要多少錢？”
林父抬手就要推小唐。
我往前一步擋住。
他的手還沒落下，一個男人從人群后擠進(jìn)來，一把扣住林父手腕。
“鬧夠了嗎？”
陸沉來了。
他穿著昨天那件襯衫，袖口皺得厲害，眼下青黑，像幾天沒睡。
林曉雅看見他，哭聲更響：“陸沉，你終于肯見我了?！?br>陸沉沒看她，只盯著林父：“誰讓你們來我媽公司鬧的？”
林父甩開他：“你睡了我女兒不認(rèn)賬，還怕我們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