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拿起臺面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她嗓子有點干。
“江主管，”她把杯子放下，“你知道我為什么今天才辭職嗎？”
江梅沒說話。
“因為我等了你三年?！?a href="/tag/xumengjie2.html" style="color: #1e9fff;">徐夢潔說，“三年，十二個季度，你每個季度都說下季度調(diào)。我信了你十二次?！?br>她拉開茶水間的門。
“這次不用了。”
02
回到工位的時候，劉姐正端著咖啡從她身邊走過去。咖啡的香味飄過來，是星巴克的，劉姐每天下午都要喝一杯，三十八塊。
徐夢潔坐下來，打開電腦。屏幕上還掛著沒做完的報表，下周五之前要交。她盯著那些數(shù)字看了幾秒，然后把Excel關(guān)了。
“夢潔，”旁邊的張哥探過頭來，“你剛?cè)ソ鞴苻k公室了？什么事啊？”
“辭職?！?br>張哥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他趕緊把杯子放穩(wěn)，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這科室多好啊，你辭什么職？”
徐夢潔沒回答。她把抽屜打開，開始收拾東西。桌面上的東西不多，一個水杯，一盆多肉，幾支筆，一包紙巾。三年了，她就這些東西。
“不是，你認(rèn)真的？”張哥湊得更近了，“你找好下家了？”
“沒有?！?br>“那你辭什么職？”
徐夢潔把多肉拿起來，根部的土已經(jīng)干透了。她養(yǎng)了三年，一直沒怎么管，它居然還活著。
“工資太低了。”她說。
張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工資多少？”
“五千八?！?br>張哥的笑聲卡在喉嚨里。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過了好幾秒，他才說：“你開什么玩笑？”
徐夢潔沒開玩笑。
她把多肉裝進塑料袋里，拉上拉鏈。手機震了一下，是江梅發(fā)來的消息：“夢潔，你先別走，我找人事談一下，你等我半小時?！?br>徐夢潔沒回。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繼續(xù)收拾。抽屜最底層壓著一張照片，是科室去年團建的時候拍的。照片上十二個人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