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開口的那一刻，她笑著說："下個月我結(jié)婚，和周明昊。"
我愣了三秒。
手機響了。
律師的聲音在顫抖："祁先生，您爺爺?shù)倪z囑……還有第二頁。"
我看了一眼那個數(shù)字。
突然覺得，被拒婚這事兒……還挺好。
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悶熱得像蒸籠。
我站在"御江臺"私房菜館的包廂里，手心全是汗。
這家店我提前半個月預(yù)定的，人均三千八，整個包廂今晚只接待我一個人。
桌上擺著玫瑰花、紅酒、燭臺，還有一個蒂芙尼的藍色盒子。
五克拉，D色，IF凈度。
光這顆鉆戒，花了我一百二十萬。
加上三百八十八萬的彩禮，我?guī)缀醢褷敔斄艚o我的遺產(chǎn)掏空了大半。
但我不在乎。
我和蘇念念在一起五年了。
大學四年，工作一年。
她陪我從月薪三千熬到月薪八千。
現(xiàn)在爺爺走了，留下這筆錢，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她一個交代。
包廂門被推開。
蘇念念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走進來，長發(fā)披肩，精致的妝容，踩著細高跟。
好看。
真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把藍色盒子攥在手里。
"念念，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
"祁衍。"
她打斷了我。
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疏離。
"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把盒子藏到身后："你先說。"
她坐下來，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下個月要結(jié)婚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笑了笑："跟誰？"
"周明昊。"
我沒笑了。
周明昊。
周氏地產(chǎn)老板的兒子。
開保時捷，住江景別墅，朋友圈永遠是高爾夫球場和私人會所的那個周明昊。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藍色盒子變得很重。
"……什么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蘇念念放下水杯，聲音很輕，"祁衍，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光靠感情是不夠的。"
"我買了鉆戒。"我說。
話一出口，我覺得自己很蠢。
可我還是把盒子放到了桌上，打開。
五克拉的鉆石在燭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蘇念念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
"祁衍，你繼承了多少？兩千萬？"
"一千八百萬。"
"周明昊家一個月流水就是這個數(shù)。"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是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讓我無法反駁的事實。
我把盒子合上，收回來。
"行。"
就這一個字。
我沒問她"你愛他嗎"，沒問她"這五年算什么"，也沒質(zhì)問她為什么三個月前就開始了卻今天才告訴我。
沒必要了。
蘇念念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那個鉆戒——"
"你走吧。"
她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出了包廂。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一個人坐在滿屋子的玫瑰花里。
紅酒還沒開。
蠟燭還在燒。
我盯著跳動的火苗看了很久。
然后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祁衍先生**，我是方正律師事務(wù)所的方正，是祁遠山老先生生前委托的遺產(chǎn)執(zhí)行律師。"
"嗯，錢我收到了。"
我聲音有點啞。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祁先生，您收到的一千八百萬……那只是遺囑的第一頁。"
"什么意思？"
"老先生的遺囑一共兩頁。第一頁是他留給您的，原話是孫兒的零花錢，先拿著買糖吃。"
零花錢。
一千八百萬是零花錢。
我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第二頁的內(nèi)容，需要您親自到場簽字確認。涉及的資產(chǎn)……比較多。"
方正律師的聲音在電話里微微發(fā)顫。
"方律師，"我握著手機，"多是多少？"
他沉默了三秒。
"第二頁涉及衍華集團百分之七十八的股權(quán)、十二座城市的商業(yè)地產(chǎn)、以及海外三支基金的全部份額。"
"總計約……四千八百億。"
包廂里的蠟燭爆了一個燈花。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四千八百億。
一千八百萬后面，加三個零。
我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蒂芙尼的藍色盒子。
突然覺得今晚這個婚沒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