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表哥。"
"嗯。"
"兄弟，昨天那事我也聽說了。真不是人干的事。但你也別太難過，我做東，今晚叫幾個人出來聚聚，幫你散散心。"
"行。在哪？"
"老地方，紅燈籠**。八點。"
"好。"
池晏掛了電話。
趙棟。方若真的表哥。
說起來，這人跟他關(guān)系一般。
以前吃飯偶爾碰見，點頭之交而已。
被綠的第二天就主動約他出來？
池晏想了想，無所謂了。
反正今晚他也沒事。
回去對著鏡子也是看。出去被人看也是看。
哪里都是舞臺。
晚上八點，紅燈籠**。
露天的位子，幾張拼在一起的塑料桌。
池晏到的時候，趙棟已經(jīng)坐那兒了，旁邊還有兩個人。
一個他認識——方若真的同事李蔓蔓，女的，二十四五歲，圓臉，化著精致的妝。
另一個不認識，女的，長發(fā)，穿著白色連衣裙，低頭玩手機。
池晏一看這陣仗就明白了。
相親局。
不對。
準確地說，是"安慰飯+順便介紹"局。
趙棟看見他，站起來揮手："來了來了，這邊。"
池晏走過去坐下。
"介紹一下，"趙棟指著白裙女生，"這是我同事，溫禾。單身。"
溫禾抬頭看了池晏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你好。"溫禾說。
聲音輕輕的，但耳朵尖紅了一小片。
"你好。"池晏點了點頭。
然后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假裝看有沒有東西粘在臉上。
實際上他在欣賞自己。
路燈的暖光打在他臉上，顴骨的陰影讓五官更立體了。
嗯。
今晚也很帥。
他滿意地關(guān)掉手機。
趙棟已經(jīng)招呼老板上了一桌子串兒和啤酒。
"來來來，別客氣。"趙棟給他倒了杯啤酒，"兄弟，方若真那事你別放心上。那女的就不是好東西，早分早好。"
"嗯。"池晏夾了一串羊肉。
"所以你現(xiàn)在——"趙棟擠眉弄眼地看了溫禾一眼，"單身了是吧？"
"單身。"池晏嚼著羊肉，"但不想談戀愛。"
溫禾手里的啤酒杯輕輕晃了一下。
趙棟急了："別別別，你現(xiàn)在情緒低落，認識個新朋友散散心嘛。溫禾人特別好，老家安徽的，在設(shè)計院上班，有編制——"
"我知道你的意思。"池晏放下串兒，認真地看著趙棟，"但是我現(xiàn)在有喜歡的人了。"
全桌安靜了。
李蔓蔓嘴張得老大："昨天才分的，今天就有了？"
趙棟也愣住了："誰？這么快？"
池晏沉默了兩秒。
他看了看桌上啤酒瓶的反光。
瓶子表面映出他模模糊糊的臉。
依然帥。
他笑了。
"我自己。"
"？？？"
三個人同時陷入了迷惑。
趙棟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我喜歡上我自己了。"池晏的表情坦然且真誠，"今天我給自己買了花，請自己吃了飯，還夸了自己一整天。我感覺前二十六年都白活了。"
趙棟手里的烤串掉了。
李蔓蔓的嘴巴合不上了。
溫禾低著頭，肩膀在微微抖——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別的什么。
"兄弟。"趙棟的聲音很艱難，"你該不會是……受刺激了吧？"
"沒有。"池晏否認得很干脆，"我清醒得很。你們不覺得我?guī)泦幔?
他轉(zhuǎn)了一下頭，讓路燈照到他的側(cè)臉。
下頜線確實好看。
趙棟呆了半晌，轉(zhuǎn)頭看向李蔓蔓。
李蔓蔓遲疑地開口："確實……挺帥的。"
"那不就得了。"池晏夾起一串板筋，"這么帥的人我為什么要去喜歡別人？浪費感情。自己對自己好就完了。"
趙棟沉默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然后掏出手機在桌子下面發(fā)了條消息。
收件人：方若真。
內(nèi)容："你前男友瘋了。"
方若真秒回："？？怎么了？"
趙棟："他說他愛上他自己了。"
方若真："……"
方若真："他是不是喝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棟看了一眼池晏。
池晏正拿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嘴里嚼著烤串，眉眼彎彎。
趙棟："不知道，但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快樂。"
方若真沒有再回。
另一邊。
溫禾偷偷抬頭看了池晏一眼。
這人五官是真的好看。
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