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東西在困著你。"我直視他的眼睛，"那黑色的血，是毒，還是蠱？"
佛堂里的空氣凝固了。
他盯著我，眼神從最初的審視逐漸轉為……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像是被人第一次看穿了偽裝。
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移開目光，低聲念了一句——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我等著他說下去。
他沒有。
只是說："你的粥涼了。"
話題被截斷了。
但他沒有趕我走。
——
從那天起，我獲得了進佛堂的權限。
不是侍寢，是——陪坐。
他誦他的經(jīng)，我坐在角落抄我的**。
偶爾說兩句話，大多時候沉默。
但那種沉默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你不存在"式的漠視。
現(xiàn)在是"你在那里，我知道"式的默許。
凈安看我的眼神變了，從警惕變成了困惑。
他大概不明白，為什么殿下突然允許這個舞姬坐在佛堂里。
但他沒問。
好孩子。
——
第十五天。
柳嬤嬤的人又來了。
這次不是傳話的小丫鬟，是個面生的中年男人。
身上帶著宮里的牌子，自稱是萬貴妃宮中的管事太監(jiān)。
"奴才奉貴妃娘娘之命來瞧瞧姜姑娘。"他笑瞇瞇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姑娘在東宮可還住得慣？太子殿下待姑娘可好？"
好？
我來了半個月，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過。
但我不能這么說。
"勞娘娘掛念。"我低頭行禮，"殿下佛心虔誠，奴……仍在努力。"
那太監(jiān)"嘖"了一聲，收了笑。
"姑娘，有些話我不方便明說。但貴妃娘娘和二殿下可是盼著姜姑娘建功呢。三日之內若無消息傳出來——"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那貴妃娘娘就要親自來東宮探望太子了。屆時帶的人手嘛……可就不只奴才一個了。"
威脅。
**裸的威脅。
不僅要我完成任務，還要在他們的時間表內完成。
我垂著頭，指甲掐進掌心。
太監(jiān)走了之后，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
風很冷。
我緊了緊衣領，轉身往佛堂走。
到門口的時候，門從里面開了。
謝止淮站在門內，逆著光。
他看著我。
"來的人，是萬貴妃的？"
他竟然知道。
我點頭。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極輕微，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他，根本捕捉不到。
"三日。"他重復了這個詞。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措手不及的事。
他向側面讓了一步。
"進來。"
我走進佛堂。
他關上門。
轉過身看著我，月白僧袍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你方才說，你不打算**我。"
"是。"
"那你打算如何交差？"
我愣了。
他在……替我想辦法？
那雙寒潭般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很輕地閃了一下。
"我會配合你，做出些……表象。"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讓外面的人以為你得手了。"
我張了張嘴。
"但有一個條件。"
"殿下請說。"
"你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