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把城南三套房全寫了大舅哥蘇明軒的名字，我坐在客廳角落，一聲沒吭。
蘇晚晴拽了拽我袖子，小聲說：“遠舟，你說句話啊。”
我搖搖頭。
岳父蘇建國把房產(chǎn)證往茶幾上一摞，看都沒看我一眼。
“明軒是蘇家的根，房子給他天經(jīng)地義?！?br>岳母王淑芬端著果盤出來，笑著附和：“就是，遠舟你是上門女婿，吃住都在我們家，還想要房子？”
大舅哥蘇明軒翹著二郎腿，沖我揚了揚下巴。
“妹夫，你別不高興啊，以后我發(fā)達了，少不了你的好處?！?br>我說：“沒不高興?！?br>蘇建國終于正眼瞧了我一下。
“行，識大體就好?！?br>那天晚上，蘇晚晴靠在床頭，紅著眼圈問我：“你真不在意？”
我關(guān)了燈。
“**的房子，他想給誰給誰。”
四個月后。
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亮了。
岳父來電。
“遠舟，你大舅哥下個月結(jié)婚，三套房貸款總共五百五十萬，你和晚晴一次性還清。”
電話那頭，蘇建國的語氣跟通知下屬似的，沒有商量的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三秒。
“爸，抱歉，我跟晚晴已經(jīng)離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說什么？”
“離婚證上個月就拿了?！?br>“陸遠舟！你算什么東西！”
蘇建國的吼聲從聽筒里炸出來。
我掛了電話。
會議室里十二個人看著我，沒人敢出聲。
助理周恒把門帶上，低聲問：“陸總，要回應(yīng)嗎？”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
“不用?！?br>
四個月前那個分房的下午，其實不是我不想說話。
是沒必要。
蘇建國在客廳里擺了一桌子菜，名義上是家庭聚餐，實際上就是宣布分家產(chǎn)。
三套房，城南碧湖苑兩套，城東學(xué)府路一套，總價加起來將近八百萬。
蘇明軒坐在主位旁邊，他女朋友林芷萱也來了，化著精致的妝，手上挎著一個新買的包。
蘇建國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你們都叫來，有件事跟大家說一下?！?br>“我跟**商量了，三套房都過戶到明軒名下?！?br>蘇晚晴的筷子停在半空。
“爸，三套都給哥？那我和遠舟呢？”
王淑芬白了她一眼。
“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說遠舟是上門到咱家的，有吃有住還不夠？”
蘇明軒夾了口菜，頭都沒抬。
“妹妹，你老公不是挺能干的嘛，自己掙唄?！?br>林芷萱捂著嘴笑了一聲。
蘇晚晴的臉漲得通紅。
“爸，遠舟這三年，家里水電物業(yè)全是他交的，過年過節(jié)給您和**紅包也沒少過——”
“那是他應(yīng)該的！”
蘇建國一拍桌子。
“他一個上門女婿，不出錢誰出錢？”
我放下筷子。
所有人看向我。
我說：“行，爸，聽您的?！?br>蘇建國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王淑芬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遠舟懂事?！?br>那天吃完飯，蘇明軒攔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夫，別往心里去，以后有事找哥，哥罩你?！?br>他手上戴的表，是上個月找我借了兩萬塊買的。
錢沒還。
我笑了笑，沒接話。
回到房間，蘇晚晴把門一摔。
“陸遠舟，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你想讓我怎么做？”
“你就不能跟我爸爭一爭？”
我看著她。
“你覺得爭有用嗎？**心里就沒有你這個女兒的位置，你跟他爭，只會讓他更煩你?！?br>蘇晚晴一下子紅了眼眶。
“那我們怎么辦？”
“我有打算?！?br>“什么打算？”
我沒回答。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待到凌晨兩點，把手里幾個項目的進度重新梳理了一遍。
有些事，不是不做，是時候沒到。

分房之后的第一個月，蘇家人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地變了。
以前蘇建國還會象征性地跟我客氣兩句，現(xiàn)在連面子都懶得做。
周末去蘇家吃飯，蘇建國指著客廳地板跟我說：“遠舟，瓷磚縫發(fā)黑了，你找個時間來做個美縫?！?br>我說好。
王淑芬從廚房探出頭：“還有啊，明軒那套碧湖苑的房子要裝修了，你這個周末幫著去盯一下工人?！?br>蘇晚晴在旁邊坐著，一句話不說。
我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頭玩手機。
我說：“行?！?br>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