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傳出來，小心又高興：
“棠棠，粽子收到?jīng)]？媽怕快遞磕壞了，里面還放了你小時候愛吃的蜜豆。你別一次吃太多，晚上餓了熱一個就行。媽這兩天手疼，包得慢，別笑媽?！?br>客廳里沒人說話了。
我把手機按滅。
“王秀蘭，你剛才的話，我會一字不落告訴我媽?！?br>婆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可很快又梗著脖子：
“告訴就告訴，我還怕她？”
顧承澤壓低聲音：“唐棠，你鬧夠沒有？”
“沒夠?！?br>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顧承澤皺眉：“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房子?！?br>他愣了一下：“什么你的房子？”
我回頭看著他。
“婚前我爸媽給我買的那套小公寓，你忘了？當初**說位置偏，不肯住?！?br>婆婆立刻尖聲道：“你懷著孕半夜往外跑，想嚇唬誰？有本事你別回來！”
我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行。”
我拉開門。
婆婆在身后喊：“唐棠！你今天走出去，明天就別想讓我們顧家伺候你坐月子！”
我轉(zhuǎn)身，笑得很輕。
“您放心，我不敢?！?br>她聽不出我的諷刺，還以為我服軟了。
我關(guān)門前，聽見她對顧承澤說：
“你看她那脾氣，都是**慣的。等孩子生下來，可不能讓她娘家多插手?！?br>我的手搭在門把上，指尖發(fā)冷。
孩子？
她連我媽給我包的兩個粽子都容不下，還想插手我的孩子。
我打車回了小公寓。
那套房我很久沒住，進門時有一點灰味。
我沒開大燈，只坐在床邊給我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棠棠，怎么這么晚打來？是不是出差累著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堵著棉花。
“媽，粽子很好吃?！?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笑了：“好吃就行。媽還怕你婆婆嫌棄呢?！?br>我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不嫌棄?！?br>我沒敢說實話。
我怕我媽難過。
那晚我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顧承澤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中午，他發(fā)來微信：
我媽昨天說話確實沖了點，但你也有問題。晚上回家吃飯，我們當面把話說開。
我回了兩個字：
不回。
他隔了很久才回：
唐棠，你別仗著懷孕作。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直接把他消息免打擾。
下午，我媽又給我打電話。
“棠棠，媽給你又寄了點東西，應該明天到。你記得收?！?br>我立刻緊張：“媽，你寄什么了？”
“沒啥，就是你外婆留下來的一個小木盒。你不是說端午過后公司有個活動，要戴點有意義的東西嗎？媽想了想，里面那只鐲子你可以戴?！?br>我愣?。骸巴馄拍侵霍浯滂C？”
“嗯?！?br>我一下站起來。
那只鐲子是外婆留下來的老坑玻璃種翡翠，十年前就有珠寶商出價一百八十萬，我媽沒賣。
我急了：“媽，你怎么能快遞寄這個？太貴重了！”
“我買了保價，還寫了本人簽收?！蔽覌屄曇粜×诵?，“媽想著你懷孕了，戴著保平安。”
我心里一軟，又開始發(fā)緊。
“媽，你把單號發(fā)我，我自己去拿?！?br>可我沒想到，第二天下午我趕到快遞驛站時，快遞已經(jīng)被簽收了。
簽收人：王秀蘭。
我立刻給婆婆打電話。
她接得很慢，**里還有麻將聲。
“干什么？”
我壓著聲音：“我媽寄給我的快遞，是你簽收的？”
“哦，那個木盒啊。”婆婆不耐煩，“我看是寄到家里的，就幫你拿了?！?br>“你拆了嗎？”
她理所當然：“拆了啊，不拆怎么知道是什么？”
我眼前一黑。
“里面的鐲子呢？”
婆婆停了幾秒，聲音忽然變得輕飄飄。
“我拿去給你小叔子媳婦戴了。她今天參加同學會，缺個撐場面的首飾?！?br>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郝牭搅耸裁础?br>“王秀蘭，你再說一遍？”
“你別大驚小怪。”婆婆被我吼得火了，“一個舊鐲子而已，戴一晚上怎么了？承安媳婦說挺好看的，我就借她了?！?br>我聲音發(fā)抖：“那只鐲子價值一百八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牌落桌的聲音。
婆婆笑了一聲：“唐棠，你嚇唬誰呢？**一個農(nóng)村老**，能有什么一百八十萬的鐲子？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