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轉頭就去掛失？你還有沒有良心？馬上過來！"
"我在上班。"
"上什么班！今天不來，以后就別認這門親！**媽不在了，我們就是你的長輩，你必須聽話！"
我掛斷電話。
第十次震動響起時，我設置了靜音。
走到地鐵站的路上，手機在包里持續(xù)發(fā)熱。
屏幕亮了又暗，"大伯""大伯母""堂哥"交替出現(xiàn)。
到公司樓下時，未接來電三十一個。
電梯里遇到部門負責人魏坤，他瞥了眼我手機。
"家里有事？"
"一點小事。"
"小事就好。"他微笑，"今天下午明升科技的提案能交吧？這個客戶盯了半年。"
"能。"
明升科技的項目我跟了四個月，今天下午是內部評審。如果順利，季度晉升基本定了。同事沈珂上個月就暗示，技術產品線總監(jiān)的位置空出來，魏坤傾向提我。
工位上，手機屏幕又亮。
大伯母的語音最長，我沒聽，只看了眼時長：三分四十七秒。
堂哥文字消息："別鬧了。晚上過來談，把事情解決。你還小，很多事不懂。"
大伯的消息最簡單："接電話。"
我回了一句話："公示期十五天，十五天后我去拿新證。原證麻煩大伯銷毀，已經作廢了。"
發(fā)送后把他們全部設成消息免打擾。
下午一點，提案匯報。投影儀連線有點問題，沈珂過來幫忙，小聲問："催婚??？這么多電話。"
"差不多。"我調PPT。
手機在抽屜里，即使靜音也能想象那頭的暴怒。
五百八十萬的房子，房產證捏在別人手里意味著什么，他們清楚，我也清楚。
父親走前一個月，和大伯因為一筆貨款的事吵過。母親后來告訴我，那錢最后沒要。父親說："兄弟嘛，算了。"
但我不算。
二十八歲，五百八十萬，三十一個未接來電，和一個不肯算了的早晨。
**第二章**
煙癮犯了，去樓梯間抽一根。
打火機按了三次才點著，第一口吸太猛，嗆了。
手機開機——四十二個未接來電。
最新一條短信來自大伯："你會后悔的。"
下午三點，提案匯報順利。魏坤帶頭鼓掌，說細節(jié)再打磨，明天可以約明升方面碰。散會后他留我："下季度產品線調整，你準備下述職報告。"
這是明確的信號。
我說謝謝，他說好好干。
下班開機，未接來電累計六十七個。還有一條新短信："若寧，大伯心臟不舒服，在市第一醫(yī)院。你快來。"
發(fā)送時間二十分鐘前。
我站在地鐵口，人流擠來擠去。
回復："哪個科室？"
等了五分鐘，沒回。
打電話過去，大伯母接的，**音安靜。
"你終于肯接了？大伯被你氣的，現(xiàn)在急診！"
"病區(qū)號多少，我過來。"
"你先說，掛失的事怎么處理。"
"大伯身體要緊，我先過去。"
那頭沉默，然后換成大伯疲憊的聲音："若寧啊，你來，咱們好好說。"
"您先休息，我明天早上去看您。"
"你現(xiàn)在就來！"大伯母搶過電話，"不來就是不孝！"
"急診室要安靜，我不打擾了。"
掛斷。
手機又震，固定電話號碼。
沒接。
回家路上買了一份炒飯，開門反鎖。
炒飯吃到一半，手機響起"云州第一醫(yī)院"的主叫顯示。
我接了，護士的聲音："請問是蘇若寧嗎？這邊有位顧建平先生急診，家屬***登記的是您。"
"他老婆和兒子不在嗎？"
"在的，但病人說要見您。"
我看時間，晚上九點十分。
"半小時后到。"
醫(yī)院急診燈光慘白。
大伯躺在里側床位，臉色正常，手上掛著點滴。大伯母在旁邊削橙子，堂哥靠著墻玩手機。
我走過去。
大伯睜開眼。
"來了。"
"**點了嗎？"
大伯母瞪我："好什么好！差點被你氣死！"
大伯嘆氣："若寧，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那房產證，我鎖在店里保險柜里，絕對丟不了。你何必……"
"我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更合適。"
"你這孩子，"他突然捂住胸口，"你這……"
大伯母立刻喊護士。
護士來檢查，說血壓偏高了些。
醫(yī)生過來看了眼我："家屬別刺激病人。"
我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