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臺前，拿起剪刀，瘋狂地剪碎了百草枯的外包裝。
把藥瓶狠狠塞進垃圾桶最底層，拿廢紙嚴密蓋住。
用冷水潑在臉上。
冰刺骨的溫度讓我徹底清醒。
拉開門，走出臥室。
張浩宇已經(jīng)把蛋糕拆開，推到茶幾中間。
我走過去，溫順地接過水杯。
擰開藥瓶，倒出兩粒膠囊放進嘴里。仰起頭，喝水。
隨后，我張開嘴，讓他檢查。
“咽下去了?！?br>張浩宇盯著我的口腔，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br>他把叉子遞給我。
我挖了一塊提拉米蘇送進嘴里。
甜膩的奶油混合著化不開的殺意。
我看著張浩宇的眼睛，嘴角往上一點點提，擠出一個詭異又虛弱的弧度。
“老公，你真好。”
張浩宇憐愛地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快吃吧，吃完早點睡。今晚兒子跟我睡隔壁，絕不吵你。”
當然不吵我。
因為明天就是周一了，好戲該開場了。
2
第二天早上七點，張浩宇西裝革履地出門上班。
七點半，主臥的門開了。
婆婆劉翠芳穿著花棉睡衣，打著哈欠走出來。
她拉著那張刻薄的老臉，往次臥瞥了一眼。
“浩宇走啦？昨晚又是他熬夜帶孩子？”劉翠芳倒了杯熱水，重重地磕在餐桌上，
“當**連個種都看不住，硬生生把男人逼成這樣，造孽！我看你不如早點**！”
換作以前，我早就委屈得眼淚直掉。
今天，我連眼皮都沒抬。
走進次臥，把兒子抱進嬰兒車，往媽咪包里塞進紙尿褲和奶粉。
推著車就往大門走。
“你死哪去？”婆婆在背后尖叫。
“帶孩子打疫苗?！?br>砰。我摔上門，把她的咒罵隔絕在屋里。
攔下一輛出租車，我沒有去社區(qū)醫(yī)院。
“師傅，去市兒童醫(yī)院，快點。”
四十分鐘后，我推著嬰兒車直奔門診大廳東側(cè)的法醫(yī)臨床司法鑒定中心。
掛了最權(quán)威的法醫(yī)專家號。
診室里，五十多歲的男醫(yī)生正在看病歷。
我把兒子平放在檢查床上，脫下紙尿褲。
“醫(yī)生，麻煩您做個傷情鑒定。”
醫(yī)生漫不經(jīng)心地走過來，戴上放大鏡，低頭湊近兒子的右腿。
只看了一眼，醫(yī)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扯下口罩。
“這……這是誰干的？！”
他快步?jīng)_向辦公桌，一把抓起座機話筒：“這屬于嚴重**嬰兒！我馬上報警！”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雙手死死按住話筒的掛斷鍵。
“不能報警！求您先別報警！”
我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砸在玻璃桌面上，歇斯底里：
“這是家里月嫂和婆婆干的，我老公還在打掩護！如果現(xiàn)在報警，他們只要說不知情，月嫂反咬一口，我拿不到核心證據(jù)！”
我抬起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法醫(yī)。
“我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求您，幫我開具一份法醫(yī)鑒定級的微創(chuàng)傷情報告?！?br>醫(yī)生震住了。
他看著我顫抖卻又決絕的眼神，緩緩放下話筒。
戴上手套，拿出專業(yè)的高清微距相機。
閃光燈亮起，拍下了幾十張鐵證。
半小時后，一份蓋著司法鑒定刺眼紅章的報告交到了我手里。
“創(chuàng)口類型：銳器穿刺。形成時間：三個月以上連續(xù)反復。數(shù)量：***處?！?br>我把報告裝進牛皮紙袋，死死壓在媽咪包的最底端。
下午，我去了市心理衛(wèi)生中心，開了三個月的抗抑郁藥。
又去連鎖藥店買了一瓶同等大小的白色膠囊維生素*族。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我把抗抑郁藥全部倒進下水道。
把維生素一粒粒裝進了藥瓶。
我不會再吃一口這種讓我神經(jīng)衰弱的毒藥。
剛擰緊蓋子，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市醫(yī)保局推送的官方短信：
“您的配偶張浩宇，本月在市中心醫(yī)院婦產(chǎn)科醫(yī)保消費2400元……”
我盯著“婦產(chǎn)科”三個字，冷笑出聲。
張浩宇，是個男人。
3
回到家，婆婆不在，大概率是下樓打麻將去了。
我把熟睡的兒子放在地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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