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回頭，抱緊孩子。
“宋小姐?！?br>顧明川也回頭。
他先是慌了一下，很快又坐直。
“你回來了正好?！?br>我走過去，拿起那只銀勺子。
孩子不肯放，林聽晚柔聲哄他。
“安安乖，這是阿姨的東西?！?br>顧明川皺眉。
“一把勺子而已，孩子喜歡就給他。”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留下的東西那么多，少一把能怎么樣。”
我把勺子從孩子手里拿回來。
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林聽晚眼圈一下濕了。
“宋小姐，你沖我來，別嚇孩子?！?br>顧明川站起身。
“宋清禾，把勺子還給安安?！?br>“顧明川?！?br>我看向他。
“離婚協議簽了嗎?！?br>他臉色沉下來。
“你非要在大家面前鬧?！?br>“是你把大家請到我家里看戲。”
趙奕放下杯子。
“清禾，今天大家都在，你給明川一個臺階。他心里還是有你的?！?br>我看著滿桌酒杯和林聽晚腳邊的行李箱。
“臺階?！?br>我拿出手機，撥通物業(yè)。
“把顧先生名下的門禁注銷。還有，主臥里不屬于我的行李，十分鐘內請人搬到院子?！?br>顧明川臉色變了。
“你瘋了，這是顧家的房子。”
電話那頭物業(yè)經理說得很快。
“宋女士，房本登記人是您，我們馬上處理?！?br>客廳靜了。
林聽晚抱著孩子的手收緊。
顧明川盯著我，像第一次看清我手里還有刀。
門禁注銷得比顧明川想象中快。
他追到院子里時，保安已經把林聽晚的兩個行李箱放在門外。
雨剛停，箱輪沾了泥。
林聽晚站在燈下，抱著孩子發(fā)抖。
“明川，算了，是我不該來?！?br>她說完咳了兩聲，孩子也跟著哭。
顧明川回頭看我。
“清禾，她身體不好，安安還小?！?br>“酒店很多?！?br>“你一定要這么狠?！?br>“你帶他們進門的時候，問過我疼不疼?！?br>他被堵住。
顧母的電話打進來，聲音開了外放。
“清禾，聽說你把聽晚母子趕出去了。你做正妻的，就不能大度點?！?br>我按下免提。
“媽，您要是心疼，可以接他們回顧家老宅?！?br>顧母頓了一下。
“老宅怎么能住外人，傳出去多難聽?！?br>我笑了一聲。
“在我家就不難聽?！?br>顧母聲音立刻拔高。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明川這些年在外面應酬辛苦，你開個小點心鋪子，日子過得安穩(wěn)，全靠誰?！?br>“靠我自己?！?br>顧明川搶過手機。
“媽，別說了?！?br>“我就要說?！?br>顧母沒停。
“沒有明川給你撐腰，你那鋪子早倒了。聽晚帶孩子不容易，讓她進門怎么了。你不能生，就別擋著顧家的香火?！?br>院子里幾個保安低下頭。
林聽晚像是受不了，往后退了半步。
“阿姨，您別怪宋小姐，是我沒名分?！?br>“你放心，阿姨認你。”
顧母這句話落下，顧明川看我的眼神有些發(fā)虛。
我把手機遞回去。
“既然認她，明天民政局門口見。”
他壓著火。
“你別后悔?！?br>“我后悔過一次?！?br>我看了一眼他鎖骨下方。
“就是相信那塊紋身的時候?！?br>顧明川下意識拉高衣領。
林聽晚的孩子忽然指著我。
“壞阿姨，不許欺負我爸爸。”
我沒看孩子。
我只看顧明川。
“聽見了?！?br>“他知道你是爸爸?！?br>“你還想讓我繼續(xù)裝瞎?！?br>第二天，顧明川沒去民政局。
他的律師去了。
對方把一份財產清單推到我面前。
“顧先生愿意給宋女士一筆補償，條件是宋女士承認婚內長期情緒失控，并主動放棄對顧先生名譽上的追責?！?br>我翻了兩頁。
補償里有一輛開了八年的車，一套還沒還完貸款的小公寓，還有顧氏餐飲的幾張消費券。
我抬眼。
“顧明川覺得我缺這個?！?br>律師扶了扶眼鏡。
“宋女士，顧先生說，您店里這次被舉報，雖然暫時沒查出問題，但**已經起了。您要是堅持鬧，后續(xù)損失更大。”
“他威脅我。”
“這是提醒?！?br>我把清單推回去。
“告訴他，少一樣東西，我都**。”
律師臉色僵住。
我起身要走，門口傳來林聽晚的聲音。
“宋小姐。”
她穿著素白裙子，懷里抱著孩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