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diǎn)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三座島？兩處礦產(chǎn)？就為了見我媽一面？
我爸端著茶杯，動都沒動。
"我太在種菜，不方便。"
宋允承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diǎn)。
"顧叔，恕我直言。我要見的人，不是顧太，是林素心。"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變了。
像是在念一個分量極重的名字。
我爸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接話。
宋允承繼續(xù)說："我祖父臨終前交代過我，這輩子一定要找到這個人，當(dāng)面磕一個頭。他說，沒有她，就沒有宋家今天的一切。"
我看向我爸，他的表情依然平淡，但握杯子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發(fā)白。
"她不想見。"
"顧叔——"
"她說不見，就是不見。"我爸的語氣沒有加重，但就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宋允承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我不強(qiáng)求。但我會在這座城市多留幾天，如果她改主意了，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
他站起來，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
"這是我祖父留下的一封信，寫給她的。如果方便，請轉(zhuǎn)交。"
說完，他朝我爸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的瞬間，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爸。"
"嗯。"
"外公遺言里的那個人，真是我媽？"
他沒說話。
"宋家是什么體量，您比我清楚。他們家老爺子臨死前還惦記著要磕頭的人——"
"念白。"我爸打斷我，聲音不重，但語氣很穩(wěn)，"***事，她自己想說的時候會說。在那之前，不要問。"
我閉嘴了。
但那個信封就放在茶幾上，像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章
那封信我媽沒有看。
或者說，我不知道她看沒看。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爸把信封遞給她，她接過去，掃了一眼，隨手壓在了果盤下面，然后繼續(xù)夾菜。
"今天這個番茄炒蛋不錯吧？我少放了鹽。"
我爸筷子一頓："確實(shí)，比上次好。"
"媽，那封信——"
"什么信？哦那個啊，回頭再看。來，嘗嘗這個絲瓜湯。"
我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接下來幾天，家里恢復(fù)了平靜。
我媽照常種菜、做飯、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我爸照常上班、開會、回來吃她做的那些賣相難看但他從不嫌棄的菜。
但暗地里，有些事在變。
先是家里多了幾個面生的保安，以前別墅外圍只有兩個人值班，現(xiàn)在變成了六個，二十四小時輪換。
然后是老周突然變得緊張，我媽出門買菜他一定跟著，以前從來不會。
最明顯的是我爸。
他這幾天每天都提前回家，有時候什么事都不做，就坐在客廳里看著天臺上種菜的我媽，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這天放學(xué)回來，我在**碰見了管家老周。
"少爺，老爺說了，這段時間您少出門。"
"為什么？"
老周猶豫了一下："最近……有些不太平。"
"什么不太平？"
他沒有細(xì)說，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晚上，我路過書房，門虛掩著，聽見我爸在打電話。
"……人到位了沒有？好。她那邊不要驚動，一切照?！唬挥酶嬖V她。她要是知道了，反而會出手。她一出手，藏了這么多年就白費(fèi)了。"
我站在門外，大氣不敢出。
他又說："宋家那小子還在城里？……盯著點(diǎn)。他來的時間太巧了，我不確定是不是有人故意引來的。"
電話掛了。
我連忙閃到走廊拐角，心跳得飛快。
藏了這么多年？
什么意思？
我媽到底在藏什么？
又過了兩天，事情有了新的變化。
第五章
周三下午，我提前回家，發(fā)現(xiàn)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米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氣質(zhì)冷淡。她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咖啡杯，環(huán)顧四周的眼神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打量。
"喲，這就是念白吧？"她看見我，嘴角挑了挑，"好久不見，都長這么大了。"
我不認(rèn)識她。
老周在旁邊小聲提醒："少爺，這是您姑，顧衍華。"
姑姑？我爸的親妹？
我印象里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她一次，后來她就出了國，十幾年沒回來。
"姑姑好。"
顧衍華上下打量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