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兩周年。
我提前翹班回家，想給老婆一個驚喜。
排骨在鍋里燉著，我正切蔥花。
然后我聽見臥室里她打電話的聲音。
她說，錢已經(jīng)打了，讓那女的務(wù)必把戲做全，最好讓顧衍身敗名裂。
我手里的刀頓了頓。
切蔥花的手沒抖，心也沒慌。
我只是默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老婆，你要演戲是吧？
行，我陪你，演到殺青。
第一章
我叫顧衍，今年三十一。
名下一家科技公司，不算大，年營收兩千來萬，在這座城市里算是過得去。
結(jié)婚兩年，妻子宋柔一直是朋友圈里的模范太。
做飯好吃，打扮得體，每天睡前還會給我倒杯熱牛奶。
我一度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
直到今天。
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兩周年紀(jì)念日。
我特意提前三個小時從公司溜了，路上買了新鮮的排骨、她愛吃的草莓、還有一瓶紅酒。
想著晚上親自下廚，搞個燭光晚餐，給她一個驚喜。
進門的時候我特意放輕了腳步。
鞋子擺在門口的柜子旁邊，我穿著襪子踩在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廚房里排骨下了鍋，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
我站在料理臺前切蔥花，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案板上。
很安靜，很溫馨。
然后我聽到了臥室方向傳來的聲音。
宋柔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
一開始我沒在意，以為是跟閨蜜聊天。
但下一秒，我手里的刀停了。
她說：錢我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了，一共八十萬。你告訴周蕓，讓她把戲做全。到時候直接報警，讓顧衍非禮的事坐實。只要他有了案底，公司股份、房產(chǎn)，全都是我的。
我站在廚房里，手里捏著一根蔥。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昨晚她靠在我肩膀上看電影的樣子。
上周她給我織圍巾、還扎了手指的樣子。
還有每天早晨她笑著說老公早安的樣子。
全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蔥放下，擦了擦手。
沒沖過去質(zhì)問。
沒摔東西。
沒做任何一個沖動的動作。
我只是很平靜地掏出手機，打開錄音，然后輕手輕腳走到臥室門口。
門虛掩著，里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宋柔繼續(xù)說：趙凱，你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這兩年我把他哄得服帖帖的，他到現(xiàn)在還覺得我是賢妻良母呢。等事成之后，公司我來接手，你來當(dāng)法人，咱們誰也虧不了。
趙凱。
這名字我認(rèn)識。
宋柔的大學(xué)前男友。
她跟我在一起之后說早就斷了聯(lián)系，是過去的事。
我當(dāng)時信了。
畢竟誰沒有個前任呢？
現(xiàn)在想想，我信***鬼。
我站在門口，手機錄音的紅點在屏幕上一閃一閃。
心跳平穩(wěn)得出奇。
你別說，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真的不會發(fā)抖。
只會特別特別冷靜。
冷靜到我能清楚地計算出——這通電話，夠她吃幾年牢飯。
錄了整四分鐘，她才掛。
我退回廚房，把手機揣好，繼續(xù)切蔥花。
排骨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滿了整個客廳。
兩分鐘后，臥室門開了。
宋柔穿著家居服走出來，看到我的瞬間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換上了那張溫柔得體的臉。
老公？你怎么這么早回來？
我頭也沒抬：今天紀(jì)念日嘛，想給你做頓飯。
她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的腰，臉貼在我后背上。
聲音軟的：真的呀？好感動哦。
我感覺她貼著的那塊皮膚在發(fā)涼。
不是溫度的問題，是心理上的。
我笑了笑：感動就多吃兩碗飯。排骨燉好了，你嘗嘗咸淡。
她甜甜地應(yīng)了一聲好。
我看著鍋里翻滾的排骨湯，在心里給這出戲默定了個檔期。
老婆，既然你劇本都寫好了。
那我就當(dāng)一回導(dǎo)演吧。
不急。
慢慢來。
第二章
晚餐很愉快。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
宋柔全程笑瞇的，說排骨燉得好，說紅酒選得對，說嫁給我真的很幸福。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演話劇。
而我終于看懂了——她每一個表情、每一次撒嬌、每一個所謂的溫柔，全都是表演。
這種認(rèn)知讓人不舒服。
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感。
就好像你養(yǎng)了兩年的貓，突然有一天沖你齜牙的時候你才發(fā)現(xiàn)——這**是只狐貍。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