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她半個頭。
我低頭看她，微微笑了笑。
"你不必操心我的日子。"
"你該操心的是——霍珩沒了這六間鋪子，拿什么養(yǎng)你的那些胭脂水粉。"
柳妧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她想說什么，嘴唇哆嗦了兩下。
最后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甩袖走了。
門簾摔在門框上，晃了三晃。
翠屏從后堂探出頭來："姑娘，那柳姑娘以后還會來鬧嗎？"
我重新坐下，撥了一顆算盤珠子。
"她鬧不了多久了。"
"為什么？"
"因為霍家馬上就要忙著還債了。"
翠屏眨巴眼。
我沒解釋。
三年前我嫁進霍家時，霍家外頭欠了一千二百兩債。
是我用嫁妝填的。
如今我走了——
那些債主，可不認識什么柳妧。
**章
霍珩收到第一張催債帖子的時候，正和柳妧在后花園賞花。
"霍大公子，您三年前從齊記錢莊借的八百兩，連本帶利，該還了。"
他接過帖子的時候，手指是僵的。
"八百兩……什么八百兩？"
管家在旁邊小聲道："少爺，這筆債……當年是少夫人替您還的。如今——"
"如今什么？"
"如今齊記那邊聽說少夫人走了，把舊賬又翻出來了。"
"說當年那八百兩，是林姑娘用自己的名義做的保。如今她不保了，這筆債就還到您頭上。"
霍珩臉色鐵青。
柳妧在旁邊坐著，臉色也不好。
"珩哥哥，什么意思……"
"沒事。"霍珩咬牙，"八百兩而已，我還得起。"
他還不起。
錦繡坊關(guān)了，悅來酒樓關(guān)了，米鋪關(guān)了，布莊關(guān)了。
他唯一還有進項的產(chǎn)業(yè)，只剩城郊那三百畝田。
可三百畝田一年的進賬，也不過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