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車旁，沒說話。
趙紅英踩著高跟鞋嗒走**階，離我三步遠站定。
她吐了口煙圈，笑得刻薄。
"當年我讓蕊跟你分手，你還不服氣。怎么樣，現(xiàn)在看，我說得對不對？"
她指了指身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門。
"我女兒今天嫁的可是陳家的少爺，光這酒席就花了八十萬。你呢？顧野，你有什么？"
我下巴繃了一下。
"當了八年兵，回來一分錢沒有吧？房子呢？車呢？"
趙紅英嗓門越來越大，周圍已經(jīng)有賓客在看了。
她根本不在乎，反而像是故意演給別人看。
"我告訴你，當初蕊蕊跟你在一起那兩年，是她這輩子最虧的兩年。我女兒金尊玉貴，跟著你喝西北風去??？"
我攥了一下拳頭，手背上青筋微鼓起。
但我沒動。
當了八年兵，什么場面沒見過。
一個嘴碎的中年婦女而已。
趙紅英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慫了，更來勁了。
她往前湊了一步，上下掃了一眼我這身西裝。
"喲，這西裝什么牌子的？地攤貨吧？站在我們酒店門口也不嫌寒磣。"
她嗤笑一聲。
"顧野，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個廢物。當兵回來又怎么樣？還不是一窮二白？你這輩子都別想——"
"這位是？"
一個清冷的女聲打斷了趙紅英。
趙紅英一愣，轉(zhuǎn)頭看去。
沈若棠從車另一側(cè)緩步走出來，酒紅色裙擺在風里微拂動，鎖骨上的鉆石項鏈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走到我身旁，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趙紅英的表情僵了一秒。
她的目光在沈若棠臉上停了兩秒，又落到她身上那條裙子和脖子上的項鏈，眼神閃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刻薄相。
"你誰?。?
沈若棠沒看她，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裙擺，然后才不緊不慢地抬起眼。
"我是他妻子。"
趙紅英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妻子？就他？"她笑得前仰后合，"姑娘，你長得挺漂亮啊，怎么嫁了這么個窩囊廢？是不是也窮得叮當響，兩個人湊合過日子呢？"
沈若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淡淡地掃了一眼趙紅英脖子上那對金項鏈，然后垂下眼簾，像是看到了什么不體面的東西。
那個眼神，不帶一絲攻擊性，但趙紅英莫名覺得渾身不自在。
"行了。"沈若棠對我說，"進去吧，別在門口吹風。"
趙紅英被晾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她在背后扯著嗓子喊："哎，我跟你說話呢！裝什么大尾巴狼啊！你男人就是個廢——"
沈若棠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側(cè)了一下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片劃過玻璃。
"這條項鏈是卡地亞高定，全球限量三條。"
趙紅英的嘴張著，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脖子上那些加起來，大概能買它的盒子。"
說完，沈若棠繼續(xù)往前走，步伐沒有一絲凌亂。
趙紅英站在原地，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說出話來。
旁邊幾個正在進場的賓客交頭接耳，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忍笑。
我被沈若棠挽著胳膊走進大廳，心里翻涌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感動。
是……意外。
她不需要這么做的。
我們只是協(xié)議夫妻，各取所需。
我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她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別多想。"她語氣平淡，"她太吵了，影響心情。"
我把到嘴邊的"謝謝"咽了回去。
好吧。
影響心情。
大廳里布置得富麗堂皇，到處是鮮花和緞帶，水晶燈亮得刺眼。
簽到臺旁邊立著一塊巨幅婚紗照——周蕊笑得甜美，旁邊的男人濃眉大眼，西裝革履，看起來精明又自信。
我面色平靜地走過去，隨了五百塊的份子錢。
簽名的時候，接待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邊的沈若棠，眼神里寫滿了好奇。
我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宴會還沒正式開始，陸續(xù)有人入場。
沈若棠坐在我旁邊，翻了翻手機，神色如常。
"那個男的什么來頭？"她突然問。
"不知道。只聽說姓陳，家里做生意的。"
她"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五分鐘后，主持人開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