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靜。
他是個程序員，遠(yuǎn)程辦公，基本整天待在自己房間里。偶爾出來倒水、熱飯，動作極輕，存在感低到我有時候以為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公共區(qū)域永遠(yuǎn)是他打掃的。垃圾袋滿了他換，洗潔精用完他補(bǔ)，就連我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杯子，第二天都會干干凈凈地出現(xiàn)在瀝水架上。
我們之間的對話極少。
"早。"
"嗯。"
"我**了個快遞，如果送來的時候我不在，麻煩幫簽收一下。"
"好。"
就這種程度。
禮貌、克制、界限分明。
他是完美室友。
也正因為如此，我犯花癡犯得特別安全——因為根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每天早上，我會比鬧鐘早醒五分鐘。
不是因為勤奮，是因為七點(diǎn)十五分的時候，賀時安會準(zhǔn)時走出房間去倒第一杯咖啡。
我打開臥室門一條縫，假裝去衛(wèi)生間，余光掃過客廳。
他的睡衣是深灰色的棉質(zhì)套裝，頭發(fā)沒有打理，有幾縷支棱著。端著馬克杯站在窗邊，側(cè)臉被清晨的光線勾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好看。
太好看了。
我深吸一口氣，關(guān)上衛(wèi)生間的門，對著鏡子無聲地大喊。
然后打開微信，給江可發(fā)：
"今天又看到了。他穿深灰色睡衣站在窗邊喝咖啡。江可，我真的覺得我上輩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大好事，這輩子才能住在**壁紙旁邊。"
江可回："哈哈哈哈哈哈你完了蘇念，你徹底完了。"
我知道我完了。
但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第二章
搬進(jìn)來第三周，我對賀時安的犯花癡指數(shù)已經(jīng)突破天際。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家，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
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
我換了拖鞋走過去，看到賀時安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鍋鏟在翻炒什么東西。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圓領(lǐng)衛(wèi)衣，袖子同樣卷到小臂，腰上系著一條格子圍裙。
圍裙。
賀時安系圍裙做飯。
我的大腦短路了整整三秒。
"回來了？"他頭也沒抬，"你冰箱里的雞蛋快過期了，我?guī)湍阕隽藗€番茄炒蛋，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八度，"完全不介意！"
他往鍋里撒了把蔥花："盛在那個白盤子里了，你自己拿。"
我端起盤子，看著那盤色澤漂亮、火候精準(zhǔn)的番茄炒蛋，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個男人是廚房里走出來的禁欲系男神吧。
回到房間，我秒開微信：
"江可！?。∷。?！圍裙?。。∽鲲垼。?！給我做的?。?！"
"姐妹冷靜，你先形容一下畫面。"
"黑色衛(wèi)衣，格子圍裙，袖子卷起來，小臂，肌肉線條，鍋鏟，蔥花，我的番茄炒蛋。"
"你說的每個詞都是名詞但我已經(jīng)腦補(bǔ)出完整畫面了。"
"他連顛鍋的動作都好看，你能信嗎？手腕一翻，食物在鍋里飛起來又落下去，我都看呆了。"
"蘇念，你不是欣賞，你是戀愛了。"
"我沒有！我只是在客觀陳述事實(shí)！"
"你客觀陳述了三周了。"
好吧，也許不太客觀。
但我發(fā)誓，我從來沒有、也不會讓賀時安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
我在他面前永遠(yuǎn)是那個安靜、獨(dú)立、毫無攻擊性的好室友。
打招呼不超過三個字，用完廚房擦干凈臺面，公共空間絕不逗留超過十分鐘。
完美的安全距離。
完美的暗中花癡。
直到——
那個周六下午。
事情是這樣的。
賀時安那天似乎在加班趕什么項目，一整天都沒出房間。我在客廳沙發(fā)上看劇，外放了一部甜寵電影，看到男主角壁咚女主角的時候，突然腦子一抽，想到了某人。
我抱起手機(jī)，微信對話框還停留在和江可的聊天頁面上。
我開始打字：
"可可，我跟你說，我今天中午去廚房倒水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從浴室出來。"
"他就穿了一條黑色運(yùn)動褲，上身什么都沒穿。頭發(fā)濕的，水珠子順著鎖骨往下滴。"
"他身材比穿衣服的時候還過分。腹肌線條超清晰，腰很細(xì)，肩很寬。"
"我當(dāng)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江可，老天為什么要這樣考驗我的定力。"
"還有還有，他昨天晚上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那個音色，我跟你說，酥到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