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菜，嘴巴癟了。
"我想吃肉。"
"什么肉？"
"雞腿！"
祁朗走到冷鮮肉區(qū)，拿起一盒雞腿看了看價格。
"兩個雞腿，十四塊八。"
他算了算："買了雞腿就沒錢買菜了。你選——雞腿，還是菜？"
"雞腿！"
"那你明天吃什么？"
祁小滿眨眼。
五歲的大腦第一次運算"預(yù)算"這個概念。
"……那個，菜？"
"聰明。"祁朗把雞腿放回去，拿了一盒打折的雞胸肉——六塊九，"今天吃這個。雞腿等爸爸賺了錢再買。"
最終購物清單——
雞胸肉：6.9
土豆：2.3
白菜：1.6
雞蛋一盒：5.9
掛面兩包：7.6
醬油一瓶：4.5
鹽一包：2.0
大米5斤：18.5
總計：49.3元。
剩余：7毛錢。
祁朗對著鏡頭展示購物小票。
"五十塊錢。兩個人。吃兩天半。"
"可以嗎爸爸？"祁小滿仰頭看他。
"可以。**爸讀大學(xué)的時候，一天十五塊撐一個月。"
"大學(xué)是什么？"
"就是一個——花錢很多但學(xué)不到賺錢本事的地方。"
祁小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條視頻傍晚發(fā)布。
播放量當(dāng)天破兩百萬。
漲粉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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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祁朗賬號的第三條視頻。
內(nèi)容：《欠債80萬的5歲打工人，今天的工作是——擦桌子》
畫面一開頭，祁小滿站在折疊桌前。
桌子到他胸口。
手里攥著一塊抹布，比他的臉還大。
"滿崽，開始吧。"
祁小滿把抹布往桌上一摔，開始擦。
動作很認真。
但五歲孩子的"認真"——
就是把桌上的水漬從左邊推到右邊，再從右邊推到左邊。
來回。
越擦越臟。
祁朗在旁邊錄像，忍著沒笑。
"擦完了嗎？"
"擦完了！"祁小滿把抹布舉起來，滿臉成就感。
鏡頭緩搖向桌面——
全是水印子。
比擦之前還花。
祁朗的聲音從鏡頭后面飄出來："……工資扣了。"
"?。?！"
"返工。"
"什么是返工？"
"就是白干了，再來一遍。"
祁小滿的嘴癟下去，眼眶紅了一圈，但沒哭。
攥著抹布，又開始擦。
**遍的時候，終于擦干凈了。
祁朗伸手摸了摸桌面，點頭："行。今日工資——一毛錢。"
他掏出一枚硬幣，鄭重地放在祁小滿手心里。
祁小滿低頭看著那一毛錢。
"爸爸。"
"嗯。"
"我還要擦多少次才能還完？"
祁朗掏出手機按了按計算器，把屏幕轉(zhuǎn)給他。
"八百萬次。"
祁小滿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把一毛錢硬幣攥緊了，小步跑回臥室，塞進了他的奧特曼存錢罐里。
跑回來。
"爸爸！下一個活呢？"
祁朗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這條視頻的最后一幀定格在祁小滿攥著抹布、仰頭等待任務(wù)的樣子。
評論區(qū)爆了——
"八百萬次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爸爸太損了。"
"小滿崽：我這輩子在擦桌子中度過。"
"一毛錢的工資，全國最慘童工沒有之一。"
"但他真的跑去存錢了嗚嗚好乖。"
"這孩子以后絕對是人才，五歲就懂什么叫社會。"
粉絲數(shù)當(dāng)晚突破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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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祁朗接到一個電話。
陌生號碼。
"你好，是祁朗嗎？那個拍負債日記的？"
"是我。"
"我是城事熱搜的編輯，小鄭。想跟你聊聊合作。"
"什么合作？"
"我們想轉(zhuǎn)載你的視頻做一期專題。另外——如果你愿意接受采訪的話，稿費可以給到兩千。"
兩千。
祁朗的手指在褲腿上敲了兩下。
"采訪什么內(nèi)容？"
"就是聊聊你的故事?；馂?zāi)之后怎么面對，怎么教育孩子，后續(xù)打算怎么辦之類的。"
"可以。你定時間。"
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緊跟著來了。
本地電視臺。
"祁先生**，我們是民生頻道的……"
第三個電話。
一個母嬰品牌的市場部。
"祁先生，我們看到您的視頻，想聊聊是否有意向合作——"
祁朗一個下午接了七個電話。
其中三個是媒體采訪。
兩個是品牌合作意向。
一個是MCN機構(gòu)。
還有一個——
是他小學(xué)同學(xué)，借了他三千塊錢八年沒還的那個。
"朗子！我看你視頻了！兄弟你太難了！那個……三千塊的事我一直記著呢……"
"哦。那你打算還了？"
"這個……我最